他顿了顿:“学会了,回来教别人。”
工具棚里安静了。
只有炉火噼啪。
米哈伊尔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两根残存的手指。
“我这样……能学会吗?”
老科瓦走过去,用独臂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能。”他说,“老子用嘴都能打铁,你用手指还不能认字?”
米哈伊尔抬起头,眼眶有点红。
但他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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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点,文化院地下档案区。
墨文正在整理教材。
桌上堆着几十本旧帝国时期的农书、工册、账本,有些纸页发脆,一碰就掉渣。他用毛笔一个字一个字地抄,抄完一章,交给林晚油印。
林晚坐在对面,手摇油印机吱呀作响,一张张粗糙的纸吐出来,墨迹还没干。
“院长,”林晚问,“您说,这些人学完了,真能种出更多粮食?”
墨文没停笔。
“能。”他说。
“为啥这么肯定?”
墨文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因为人都是想活的。”他说,“活不下去的时候,学什么都快。”
林晚想了想,点头。
继续摇。
吱呀——吱呀——
油印机的声音,像某种古老的乐器,在这间地下室里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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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五点,政务院门口。
雷诺伊尔走出来,站在台阶上。
夕阳照在他脸上,把那张疲惫的脸染成橘红色。
他站了一会儿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——下班的干部,收摊的小贩,放学的孩子,买菜回家的妇女。
忽然,一个年轻人跑过来。
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,气喘吁吁。
“主席!”他喊。
雷诺伊尔看着他。
年轻人跑到跟前,站定,喘了几口,然后说:“我叫米哈伊尔,荣军院的。”
雷诺伊尔点头:“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