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愣了一下:“您……知道?”
“荣军院打铁的,手被炸了,剩两根手指。”雷诺伊尔说,“老科瓦的徒弟。”
米哈伊尔瞪大眼睛,半天说不出话。
雷诺伊尔问:“找我什么事?”
米哈伊尔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双手递过来。
是一把刀。
铁打的,刀刃还泛着刚淬火的光,刀柄上缠着粗布,布上歪歪扭扭绣了几个字:
【抱薪者】
雷诺伊尔低头看着这把刀。
刀身不长,二尺左右,适合砍柴,也适合……别的事。
他伸手接过,掂了掂重量。
“老科瓦打的?”
“是。”米哈伊尔说,“他说,给南边送去。那边有人等着用。”
雷诺伊尔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他把刀收下,塞进自己外套里——刀太长,露出一截,但他没在意。
“告诉他,”他说,“收到了。”
米哈伊尔用力点头。
他转身跑走了,跑得很快,破衣服在风里鼓起来。
雷诺伊尔站在台阶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。
夕阳又沉下去一点。
他摸了摸怀里那把刀,刀柄上的粗布硌着手心,很糙,但很踏实。
然后,他转身走回政务院。
还有很多文件要批。
还有很多学校要建。
还有很多路,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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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点,南方,锈蚀峡谷深处。
裂缝还在扩大。
红光越来越亮,照得峡谷岩壁像烧红的铁。那朵银白色的花还放在裂缝边缘,花瓣微微颤动,暗金色的光纹已经蔓延到花蕊。
朝圣者们还在跪拜。
三天三夜,不吃不喝,额头触地,口中念诵着那些他们自己也不懂的祷文。
门,快开了。
裂缝里,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不是实体,是光。是某种比光更深的东西。
斯劳特站在裂缝边缘,闭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