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。”
---
下午两点,第七区街道办。
布告栏前围满了人。
新贴的告示,红纸黑字,写着三条:
一、全国新建五十二所学校,面向社会招生。年龄不限,学历不限,残疾不限。学费全免,管一顿午饭。
二、政府裁员。被裁人员可领三个月遣散费,或转入上述学校学习,学杂费全免,每月另发十斤粮票补助。
三、各街道推荐优秀青年入学。推荐一人,街道办奖励五十斤粮票。
人群嗡嗡议论。
“五十二所学校……这是要把全国都变成学堂?”
“管一顿午饭,那敢情好。我家小子正愁没地方去。”
“裁员……政务院那帮老爷也裁?”
“听说是真的。雷诺伊尔亲自定的。”
“裁了去哪?学手艺?”
“对。学不会的才裁,裁了去学,学会了再回来。”
“这……这主意谁想的?”
没人知道。
但布告栏前的人,越来越多。
---
下午三点,荣军院。
老科瓦坐在工具棚门口,听街道办的人念布告。
念完了,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问:“我们这些人,也能去当学生?”
念布告的年轻人愣了一下,看了看他空荡荡的左袖管,又看了看他满是皱纹的脸。
“布告上说,年龄不限,残疾不限。”年轻人说,“应该是……能。”
老科瓦点点头。
他站起来,走进工具棚。
里面,几个荣军院的年轻人正在打铁。米哈伊尔在用那两根残存的手指捏钳子,另一个没了左腿的士兵在用一条腿踩着风箱。
老科瓦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。
“别打了。”他说。
几个人停下手,抬头看他。
“收拾收拾。”老科瓦说,“明天,去学校报到。”
米哈伊尔愣了:“学校?我们去学校干啥?”
老科瓦看着他,看了几秒。
然后说:“学认字。学算账。学怎么当个……除了打铁还能干点别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