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有的。”雷诺伊尔说,“先攒人。等南方统一了,等天卿港建起来了,等老百姓有余粮存了,银行自然就有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银行不是房子,是人。”
财政部长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头。
五份文件,五十二所学校,每年一万八千名学生。
雷诺伊尔看着那些数字,忽然想起张天卿生前说过的话:
“一个国家最值钱的,不是矿山,不是工厂,是人脑子里装的东西。”
他当时不太懂。
现在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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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十一点,政务院小会议室。
第二场会议。
参会的人换了一批:人事部长、监察部长、还有几个主要部门的副职。
议题只有一个:政府裁员。
雷诺伊尔开门见山:“政务院现有在编人员四千三百人。太多。”
没人说话。
“各部自查,一个月内,裁掉百分之三十。”
人事部长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“裁谁?”监察部长问。
雷诺伊尔拿出一张纸,上面是他手写的几条标准:
一、吃空饷的,一个不留。
二、不干活的,谈话三次没改进的,走人。
三、关系户,自己没本事的,走人。
四、干不了本职工作,又不肯学的,走人。
他把纸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裁掉的人,两条路。第一条,领三个月遣散费,自己找工作。第二条——转校。”
“转校?”人事部长没听懂。
“所有裁掉的人,只要愿意,都可以进我们新建的学校。”雷诺伊尔说,“去当学生。”
“当学生?”
“对。”雷诺伊尔说,“你不是不会干吗?那就去学。学农业,学工业,学会计,学点真本事。学完了,自己找工作也好,回来考公务员也好,都行。”
“那……那他们愿意吗?”
雷诺伊尔看着他:“所以我们要做工作。告诉他们:裁员不是撵人,是换条路走。走不通的,换条路。不会走的,学怎么走。”
他顿了顿:“干部也是人。人都有自尊。你要让他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,他跟你拼命。你要让他觉得是去学本事、以后还能回来,他就愿意。”
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,监察部长点头:“我试试。”
“不是试试。”雷诺伊尔说,“是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