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角落的阴影里,走出一个穿着黑袍的男人。
这是皇城司的勾当,赵桓的耳目。
他跪在地上,声音阴冷。
“据皇城司潜伏在燕京的探子回报。”
“李锐攻城,未损一兵一卒。”
“他……他军中有神机利器,喷吐火龙惊雷。”
“七十辆钢铁怪兽,碾地如雷,燕京北门的城墙,是被活生生轰塌的。”
“两千金国铁浮屠,在那怪兽面前,连半柱香都没撑住,就被碾成了肉泥。”
大殿里再次陷入死寂。
比刚才还要死。
如果说一日破城是奇迹,那“钢铁怪兽”、“火龙惊雷轰塌城墙”,这就是闻所未闻的凶兵利器!
兵部尚书孙傅咽了口唾沫,感觉嗓子眼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。
“非人力……非人力可抗啊……”
孙傅喃喃自语,“两千铁浮屠……那是金人的命根子,就这么没了?”
“那李锐手里的家伙,到底是什么?”
没人能回答。
也没人敢回答。
赵桓坐在高高的龙椅上,看着下面这群刚才还吵着要议和、现在却一个个像鹌鹑一样的大臣。
他只觉得冷。
比刚才还要冷。
金人可怕吗?
可怕。
但金人毕竟是外族,要的是财帛子女。
可李锐是汉人。
他手里握着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,却又不听朝廷的号令。
这就好比一个稚童,怀里揣着一块金砖,旁边却睡着一头猛虎。
这猛虎以前是替你看门的。
现在,它醒了。
它饿了。
它还回头看了你一眼,问你的脖子硬不硬。
这哪里是捷报?
这是丧钟!
“众卿……”
赵桓的声音虚弱得像是个垂死的老人,“你们说……朕该怎么办?”
“封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