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了,一定是疯了!”
大臣们交头接耳,脸上全是不可置信。
有人怀疑,有人震惊,但更多的是一种茫然。
先帝道君皇帝在位时,倾尽国力联金伐辽,才勉强收回燕京空城,如今竟能凭一军之力破城?
那个李锐……那个死囚出身的李锐,真干成了?
内侍省的押班太监梁师成哆哆嗦嗦地走下去,捡起那个油纸包,呈到了赵桓面前。
赵桓的手在抖。
他拆开油纸包。
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里衣,上面用鲜血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。
那是周通判的血书。
赵桓一个个字看过去。
越看,脸色越白。
看到最后,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瘫软在龙椅上。
“官家?”
张邦昌试探着喊了一声,“这……这是大喜啊!收复故土,乃是不世之功……”
“喜?”
赵桓突然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
他猛地把那件血衣扔到了张邦昌脸上。
“你自己看!”
“你看看这是喜报,还是朕的催命符!”
张邦昌手忙脚乱地接住血衣,定睛一看。
那上面写得清清楚楚。
“李锐拥兵自重,纵兵劫掠内帑皇产,视官家如无物。”
“臣以此言劝谏,李锐言:燕京乃其私产,朝廷若敢插手,便要问问官家的脖子,有没有燕京的城墙硬!”
轰!
张邦昌脑子里嗡的一声,两腿一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这句话太狠了。
这是赤裸裸的悖逆之言啊!
“脖子……城墙……”
张邦昌嘴唇哆嗦着,“反了……这是反了啊!”
满朝文武传阅着那份血书,一个个脸色煞白,比听见金兵渡河还要恐惧。
金兵要钱,要地。
这个李锐,是要命啊!
“不仅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