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萨满伸出一根手指,“九百九十九个童男。”
“取他们的心头血,混上朱砂和黑狗血,炼成‘镇龙钉’。”
“只要把这钉子打在那铁车的必经之路上,黑蛟一碰,立时化为脓水。”
完颜宗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九百九十九个童男。
这可不是小数目。这是要把周围几个部落的根都给断了。
但他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。
哪怕是一下,都是对权力的不尊重。
“好!”
完颜宗干抬起头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厉,“只要能灭了李锐,别说九百个,就是九千个,我完颜宗干也给您抓来!”
“去吧。”
老萨满挥了挥手,像是赶苍蝇一样,“越快越好。那黑蛟若是成了气候,神仙难救。”
“是!”
完颜宗干从冰面上爬起来,顾不上膝盖钻心的疼,踉踉跄跄地往山下跑。
老萨满站在洞口,看着那些还在包裹里的字画珍宝。
他捡起那方玉玺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黑蛟……”
老萨满嗤笑了一声,露出一口黄牙,“这世上哪有什么蛟。”
“不过是没见过的戏法罢了。”
“但这金子……是真的。”
……
会宁府,皇宫大殿。
完颜吴乞买坐在那张铺着熊皮的御座上,手里捏着一份刚从长白山送回来的密信。
他的手在抖。
不是气的。
是怕的。
李锐在燕京搞出的动静太大,大到了超出了这位金国皇帝的认知范畴。
他打了一辈子仗。
刀砍进去肉会翻开,箭射中喉咙人会死。这是常识,是铁律。
可现在,有人告诉他,刀砍不进,箭射不透,人家的车是铁做的,炮是雷做的。
这常识崩了。
当常识解释不了问题的时候,人就会去求鬼神。
“传朕的旨意。”
完颜吴乞买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,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,“全国……不,全大金境内,凡是黑狗,全部杀掉!”
“取黑狗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