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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也不找於冠南索要,一擡头,便看见了香案上那尊重达数十斤的青铜谷尊。
这般重器,寻常壮汉举起尚且费力,她却径直跃上台去,一把扣住尊沿,单手稳稳托起,健步如飞而去。
不消片刻,她便双手托鼎,飞奔而回,鼎中清水荡漾,不时溅出少许,显然是盛满了。
她回到台上,把鼎放下,微微喘息道:「水已取来,现在如何?」
杨灿赞叹道:「姑娘举重若轻,实在了得。」
於绾绾傲娇地冷哼一声,仰起了脸儿。
杨灿道:「劳烦姑娘,取一只碗来,倒入清水。」
於绾绾闻言心中微微一窒,还是要用碗啊?早知如此,我举个鼎去作甚?
她暗自腹诽着,把於冠南用过的那只碗取来,把血水泼了,然後从鼎中舀满清水,重新放在香案上。
杨灿高声道:「再请姑娘割指滴血,滴入碗中。」
此言一出,台上台下顿时一阵骚动,於绾绾也是一脸茫然。
李氏脸色骤变,厉声喝问:「杨灿!你又要耍什麽花样?!」
杨灿双手负於身後,气定神闲地道:「怎麽,太夫人心虚了?
我站在这里,全程不动那器物,一举一动都在大家见证之下,你怕什麽?」
李氏被噎得语塞,眼底阴晴不定,终究只能冷哼一声,强行按下心底的慌乱。
於绾绾满心好奇,毫无惧色,当即取出随身短匕,轻轻刺破指尖,一滴鲜红的血珠稳稳落入碗中。
「啪啪啪!诸位,见证奇蹟的时刻到了!」
杨灿三击掌,然後上前一步,从於绾绾手中夺过短匕,刺破自己指尖,一滴血珠同样滴入碗中。
两滴血珠缓缓舒展开来,然後缠绕、相融,最终浑然一体,再无界限。
於绾绾双目睁得老大,一脸的难以置信,她看看碗中血水,再看看杨灿,震惊莫名。
於绾绾结结巴巴地道:「这这这————这怎麽可能?你————你,我,我们非亲非故,我的血,怎麽会与你相融?」
台上的人已经见到了结果,台下的人却是听到了於绾绾的话,才譁然起来。
杨灿哈哈一声大笑,道:「诸位,血液相融,根本与亲缘血脉无关。
甚至,非但人与人如此,人血与兽血,亦可相融。」
话音未落,杨灿骤然纵身下台,身形如掠风闪电,迅捷无比。
台下方才用来耕田的那头黄牛还温顺地站着、未曾牵走。
杨灿俯身沉腰,双臂发力,「嗨」地一声喝,便稳稳托住了那头大黄牛,健步如飞,脚步「嗵嗵」地冲回了台上。
这一幕,只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。
即便有人知道杨灿有神力,也不曾想到,他的力气竟然这麽大。
方才单手举鼎、自觉气力不凡的於绾缩,此刻看直了眼睛,心底那点骄傲荡然无存。
相较於杨灿扛牛登台、面不改色的惊天神力,自己那点力气,简直不值一提啊。
杨灿把黄牛放在台上,那牛两眼懵懂,似乎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。
杨灿面不改色,对於绾绾道:「劳烦姑娘,取一滴牛血,滴入碗中。」
於绾绾这才知道,他扛牛上台,竟只是为了取一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