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前也遇到过中蛊的病人,当时想办法定位出蛊虫在病人体内的位置,再用银针牵引,很容易就可以取出了。
就在他们犯难的时候,刚刚为沈乔月领路的小护士路过,好像听见了他们的对话内容,虽然不是很明白具体什么幼虫蛊,但却下意识的开口说道:
“体内有虫子啊?那吃点打虫药不就好了吗?我小时候肚子里有蛔虫,总拉肚子,我妈带我去买点打虫药,吃完全拉出来就好了。”
护士的话一说完,沈乔月顿时感觉好像有一道光照进黑暗中,她脸上也骤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,忙不迭告诉蒋津言道:“没错,吃点打虫药就好了!”
是啊,谁说一定要用逼出蛊虫的方式来解决。
直接下点药,让这种幼虫蛊全部死掉,自然就对郁清的身体造不成什么影响了。
她想明白后,神情看着都比方才要轻松许多。
蒋津言眸光温和的落在她身上,只觉得她脸上那一抹喜色,似乎也照亮了自己的世界一样。
只是几秒后,他感受到什么,微微皱眉,连攥着轮椅把手的手指都忍不住用力紧握了下。
沈乔月沉浸在就快要破局的喜悦中,完全没发现蒋津言的异常。
她让小护士带自己去药材库,从里面挑选了几样可以针对性杀死幼虫蛊,并且还不会对郁清身体造成任何损伤的药材。
随后再将这些药材丢进一个药罐子里熬煮。
直到熬成一碗精华的药业液,沈乔月才端到郁清面前。
彼时男人脸色已经惨白如纸,嘴唇也一直在抖。
身体里有成千上万只蛊虫同时搅动,能不疼吗?
尽管已经疼痛到这种程度,可是沈乔月开口对他说张嘴吃药,郁清还是毫不犹豫的张大嘴巴。
沈乔月便就一勺一勺将药喂给他。
直到一碗汤药喝完,郁清痛苦的神情才缓解了很多。
就连始终用力紧紧抓着床单的手,也被他松开不少。
看着郁清缓和的样子,沈乔月长长吐出一口气,刚想转头告诉蒋津言这个好消息。
却见自己身后空荡荡的,本来应该在那个位置的轮椅和人都悄然无踪。
沈乔月眉头微皱,直觉不太对劲。
她放下药碗,追到走廊外面一看,才发现微暗的灯光下,蒋津言脸色惨白到极点。
他紧紧攥着轮椅的把手,竭力硬撑着,似乎只要自己足够能抗,这点疼痛对他来说就不算什么。
沈乔月脑袋轰地一下,好像有一颗炸弹在她脑仁里炸开,炸得她整个人都有些嗡嗡作响。
那一瞬间,她才忽然想起,几个警察深夜来请她时,对她说过的话,“蒋长官腿伤严重……”
沈乔月咬紧唇瓣,声线颤抖的质问道:
“明明你也受伤了,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蒋津言偏眸,似乎才注意到她已经出来了。
男人克制着痛苦,隐忍地冲她挤出一抹笑,只是那抹笑意怎么看怎么都很勉强。
蒋津言轻声说道:“我的伤跟郁清的伤比起来,并不重。自然要以他为首……”
“怎么不重了!”沈乔月骂骂咧咧地走到他面前蹲下,握着他的手翻转过来,就是一个把脉的动作,边诊断边凶他。
“蒋长官,你到底有没有点自觉性?你可是我的第一个病人,若是我长时间没给你治好,大家质疑的可都是我的医术!这事可关乎我的门面,很要紧的!”
蒋津言不语,只是微微垂着眼睫,看着女孩蹲身在自己面前可爱俏皮的模样。
走廊里昏黄的顶光,正常人都扛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