鼠娘们苦着脸,把铲子插进脚下那层白色的土壤。
白土只有表面一两寸厚,松软干燥,铲起来倒不费什么力气。
但铲掉白土之后露出来的黑色泥层就可怕极了。
糜烂粘稠,散发着一股又臭又臊的气味。
简直像是把腐烂的尸体和排泄物拌在一起发酵了两年半,恶臭浓烈到几乎能看见空气在扭曲。
「好臭。」
「用嘴呼吸,呼,吸。」
「呜哇,这味道辣眼睛!」
「快铲快铲。」
鼠娘们一边忍着恶心一边加快速度。
铲两下就得扭过头去猛吸一口相对清新的空气,再憋一口气回来继续铲。
铲起的白土被扔进旁边摊开的麻布上,堆成一座小小的白色土丘。
「男爵大人最近是不是迷上链金术了?」
「没错,最近煮了好多奇怪的东西,泥巴啊,木屑啊,还有上次那锅不知道是什么的汤,闻起来跟这个差不多。」
「那个也很可怕,男爵大人都搅了两天多了。」
「你们说男爵大人该不会真打算拿这个炼药水喂我们吧?」
「哇,快别说了!」
梆梆梆。
外面传来急促的拍门声,打断了鼠娘们的闲聊。
「好了没有!要憋不住了!」
门外的鼠娘夹着腿扭来扭去,听起来快哭了。
「才铲到一半呢,你去别处解决吧。」
还在铲土的鼠娘回头喊了一嗓子。
门外传来鼠娘跺脚的声音,门板拍得咚咚响。
「男爵大人说随地小便要罚两个铜币的!快开门快开门!」
「吱哇,真的要憋不住了!」
里面铲土的鼠娘无奈地加快了手上的动作。
铲好的白土装进麻袋扎紧袋口,由戴着粗布面罩的鼠娘们两人一组擡着走。
老实说面罩也不太能挡住这丢人的气味,擡袋子的鼠娘们一路上都把脑袋歪向一边,能离袋子就多远,呼吸全靠嘴巴。
擡著白土袋子的鼠娘们经过工人厨房门口的时候,正好碰见另外几组从厨房里出来的鼠,肩上同样扛着麻袋。
不过那些袋子看起来要轻不少,也闻不到什么可怕的气味。
从厨房出来的鼠娘瞅了一眼白土袋子,问道。
「男爵大人要煮这个吗?」
搬白土的鼠娘使劲点头。
「肯定的,你那个也是男爵大人要煮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