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师弟是怎么安排的？」张之维顺势问道。
他与三一门相处了三天时间，已经知道这里面主事的人是孙侯了。
左师叔更像一尊佛，总是坐在马车中修行，基本不出面安排事情。
这正合张之维的意。
他就想要这么轻松愉快的交流氛围，左师叔虽然温和，但终究是长辈。
他还得三思而后言，颇觉束缚。
「拜山，赔礼道歉，做出行动。」
「什么行动？」
「打扫茅厕。」
……
「打扫茅厕！？」青竹苑门长王贤面露错愕之色。
左若童神情严肃，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，「王门长，我带乘风来，就是为了让他弥补之前犯下的过错。」
「当初他炸了您这里的净手之处，给青竹苑带来了不小的麻烦。」
「因此，我想让乘风亲手打扫干净，一为赔礼，二为悔过。」
王贤沉吟一番，说道：「左门长，当初的净手之所已然搬离，那里已长出丈高竹林，没有再打扫的必要了。」
左若童听出王贤委婉的拒绝之意，但想到孙侯之前与自己商量的计划，只能在心中暗道一声抱歉。
「那就让乘风将贵门派所有净手之处打扫干净，若有待修缮处，也一并让他干了吧。」
左若童拱手，「还请王门长给乘风一个改过的机会。」
王贤轻吸一口气，眯起眼睛，「左门长，尹乘风非要先在我这里悔过吗？」
好你个左若童，你是要逼着我青竹苑大度起来，与那些不愿让尹乘风干这些事的门派交恶啊。
左若童何尝听不出王贤的弦外之音。
但为三一门大计，他不得不做一个『恶人』。
「其祸由此始，势必由此终。」
「好好好。」王贤咬了咬牙，「既然天师府门人在此，赫赫有名的三一门大盈仙人左大门长这等要求，我青竹苑小门小户岂有不从之理？」
「形势如此，但我也非是忍气吞声之人。」
「左门长，后院林中有一处演武场，还望左门长指点！」
既然没了面子，不如将里子也丢了。
彻头彻尾没个脸，让别人指指点点时也痛快些！
左若童眉间闪过不忍之色，轻叹道：「那就得罪了。」
张之维站在孙侯旁边，一头雾水地看着王贤怒气冲冲的引领左师叔离开。
「师弟，我怎么没看懂？有人帮忙打扫厕所还不好，为何要生气？」
孙侯侧头，「陆瑾，你来说。」
「是，师兄。」陆瑾上前一步，将王贤的心思剖析一遍。
张之维、刘得水听得恍然大悟，异口同声道：「陆师弟（兄），你懂的真多。」
陆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随后面露纠结之色，「师兄，我有一个问题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