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阳脸色顿时有些难看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,又摸了摸鼻子和嘴。
还好,起码是没有虫子从里面爬出来。
方玄看着他这副样子,淡淡道:「放心,冰蚕母虫已经没了。」
方玄语气中夹杂着淡淡的遗憾:「它的寒毒被你的法相炼化,应该是融进了你的经脉。」
方玄放下茶杯,语气恢复了特有的冷静:「玄武者,北方水神,主镇压。你体内的横练功法以玄武为相,天生克制寒属蛊虫。母蚕入体后,不但没有伤到你,反而被你体内的玄武相给炼化了。」
他顿了顿,补充道:「我替你检查过经脉。你现在体内有两股气,一股是你自身的浑厚气血,另一股是炼化冰蚕后留下的极寒之气。两股气息暂时相安无事,但你不会运转,所以也调用不了。日后有何进展还是要看你自己。」
陆阳听了个半懂不懂,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管事几乎是小跑着进来,一看见陆阳坐起身,脸上顿时露出喜色。
「陆公子!您终于醒了!城主大人马上就到!」
话音刚落,韩敬山已经大步走了进来。
这位坐镇寒临城十五年的城主,此刻穿着一身素色长袍,眼里还带着血丝,鬓角也乱了几分。
可整个人的精气神,已经和三日前大不一样。
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。
至少那种父亲快要失去女儿的绝望,已经没了。
他看见陆阳醒着,眼圈竟然微微一红:「陆公子!」
韩敬山几步走到床边,一把抓住陆阳的手。
「你救了幼薇!你是韩家的恩人!」
陆阳被他抓得有些不好意思,主要是他也没干什么。
就是站在楼梯口,被虫子和冰矛轮流招呼了一顿。
顺便还被玄武虚影喂了一口虫子。
这种功劳算起来,有点复杂。
「城主客气了。」
陆阳咳了一声。
「真要说救人,还是要靠方兄。」
韩敬山摇头,神情郑重:「方先生已经跟我说了。」
「母蚕入神之后,若非陆公子以横练之身吸引蛊虫,硬生生扛住所有攻击,恐怕犬女危在旦夕!」
方玄在旁边喝茶,眼皮都没擡一下。
韩敬山认真得很,他从怀里取出一叠银票,双手递到陆阳面前。
「这是当日告示上承诺的千两白银。」
「另外,韩某已命人备好一辆马车,两匹骏马,车厢里有几日的干粮和清水。都是照着去万花谷的路程准备的。」
千两白银。
这四个字落在陆阳耳朵里,分量比什么都重。
他原本还想摆摆手,装一下世外高人的风骨。
可手刚擡到一半,便很诚实地接过了银票。
「这怎么好意思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