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胡子被苟安找来柔韧藤蔓死死捆在粗壮树干上。
此地荒僻深山,四下不见行人,连体型稍大些的走兽都踪迹全无,死寂得令人心底发寒。
苟安蹲坐在不远处的青石旁,手持碎石,一下一下细细打磨长刀。
呲啦,呲啦……
单调刺耳的磨刃声响传入小胡子耳中,如同索命符咒,每一声都颤在他的心尖。
「妖爷爷饶命!求您别杀我!」
小胡子浑身发抖,一遍又一遍涕泪交加地苦苦哀求。
苟安全然置若罔闻,只顾低头打磨刀锋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。
他没打算痛快了结此人,那样太过便宜这谋财害命的歹人。
唯有层层折磨,才能让对方尝尽极致痛楚,偿还血债。
说到底,何家父女落得这般下场,根源与自己脱不开干系。
若非当初何家将自己救了回去,便不会有何大壮专职打猎,也不会有后来进山猎熊,夺得珍贵熊皮一事。
也就不会被这人见财起意,痛下杀手。
待到刀锋磨得寒光凛冽,苟安缓缓起身,缓步走到树前,冰冷刀刃径直横在了小胡子脖颈。
「有什么遗言,趁早说。」苟安语气淡漠,不带一丝温度。
小胡子哭得满脸涕泗,身子抖得如同筛糠,说话都断断续续:「妖爷爷,求您高擡贵手,万万不可杀我!」
「我家中上有年迈双亲,下有年幼孩童,我一死,他们根本活不下去!」
苟安闻言,忽然勾起一抹冷冽的笑:「这好办,送你上路之后,我顺路把你一家老小一并送走,也好让你们阖家团聚。」
这话一出,小胡子瞬间慌得失神,拼命挣扎:「不要!万万不可!妖爷爷,我知错了,求您放我一条生路!」
苟安不为所动,沉声厉声质问:「你夜里闯进何家,痛下杀手之时,怎么没想过放他们父女一条活路?」
一句话堵得小胡子哑口无言,脑中只剩无尽惊骇。
他到此刻都想不通,何家养的一条土狗,竟然是一头化形妖物。
「所以,你该下去给何家父女陪葬。」
话音未落,苟安手腕微微一翻,刀锋顺势一撩,直接削落他一只耳朵。
「啊......啊!!」
撕心裂肺的惨叫骤然响彻密林,滚烫鲜血顺着下颌不断流淌,浸透衣衫。
「我知错了!我真的知错了!」小胡子痛得浑身痉挛,不停磕头求饶:「妖爷爷饶命,我再也不敢了!」
「不不不!」苟安轻轻摇头,语气漠然:「你不是知错了,只是怕死罢了。」
下一瞬,长刀再度挥落,直接斩断小胡子一条臂膀。
凄厉哀嚎在山林间来回回荡。
持续了许久,最后声音由高亢转为微弱,最后彻底归于死寂。
而小胡子,变成了肉块,被苟安随意丢在了林间各处。
这样的血腥味,必然会引来山间野兽。
小胡子最终只能变成野兽的分辨,可以说是死得连渣都没有了。
而另外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