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对了嫂子,刚才李大壮拍在桌上那沓钱呢?」陈元宝忽然问。
刘寡妇一愣,指了指枕头底下。
陈元宝过去翻出来数了数——连同先前那点,统共七百块。
「嫂子,钱你收好。」他原样塞了回去,「该是你的,就是你的。」
刘寡妇的眼圈「刷」地就红了。
她男人三年前矿难没的,留下她一个寡妇守着两亩薄田。这村里有钱有势的男人就跟苍蝇似的,明里暗里围着她转,何曾有人这样替她想过?
「元宝,嫂子知道你是个好人。」她抹了把眼泪,把钱仔仔细细藏好。
陈元宝看了看天色,已是傍晚。
「嫂子,我先回去了。」
「哎,等等!」刘寡妇赶紧用油纸包了两个白面馒头、几个咸菜疙瘩塞进他怀里,「路上吃。」
……
陈元宝的「家」在村东头,是间快塌了的土坯房,爹娘留下的。这些年风吹雨打,墙皮剥落,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,下雨天屋里能接半盆水。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他坐在炕沿上,三两口吞下一个馒头,这才有空梳理脑海里那些纷乱的信息。
那位道袍女子,自称是上古修真界的一位仙子,名唤玄清。一千年前她遭逢大劫,元神重创,将一缕传承印记封入了陈元宝祖辈的血脉之中,等待有缘人觉醒。
李大壮那一烧火棍,阴差阳错地激活了他血脉中的传承印记,不仅让他恢复了智力,还得了一部《太清玄元功》,外加炼丹、炼器、布阵的基础知识。
「修真……」陈元宝低声自语,眼中精光一闪。
他盘膝坐上炕,按功法所载的吐纳之术缓缓调息。
起初,什么也感觉不到。
但渐渐地,他察觉到空气中确有某种极细微的能量,正随着呼吸丝丝缕缕渗入他的身体——虽稀薄,却让他周身舒爽。
「这就是灵气吗?」
他按功法引导,将那能量缓缓收入丹田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睁开眼,窗外早已漆黑一片,一轮冷月高悬。
这一坐,竟过了大半夜。
身体明显轻盈了许多,额头的伤口彻底愈合,链接痂都掉了。
「好东西。」
他下炕活动筋骨,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那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,但以他如今敏锐的感官,却清晰无比。
他从门缝向外望去——
一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摸过来,手里攥着一把明晃晃的柴刀。
借着月光,那张脸赫然是李大壮。
陈元宝心中冷笑。
这家伙不放心,怕没打死,特地来补一刀。
倒是够狠。
他悄无声息地退回屋里,藏在门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