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哎哟……慢点……」
一道道暧昧的低语,从隔壁刘寡妇的屋子里隐隐传出来。
「嫂子,你屋里咋啦?」
村里有名的傻子陈元宝扒在窗台上,瞪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,憨憨地问。
他八岁那年父母双亡,十岁时为了救村里被人贩子拐走的小孩,被人贩子一棍子打伤了脑子。
村里人念他有功,时不时端碗剩饭出来,倒也让他磕磕绊绊活到了十八岁。
窗里炕上,被子拱起两个人影,正胡天胡地。
听见这一声,被子里的动静停了。
刘寡妇猛地坐起来,散乱的头发披在肩上。
「我滴个亲娘哎……」她一手按着胸口拍了拍,看清窗外是陈元宝,长长舒了口气,「傻元宝,你吓死嫂子了!」
被子里的另一个人也探出半张脸来,是村里有名的浑人李大壮。
他三十五,家里那口子王桂花没给他生一儿半女,他便三天两头往刘寡妇这儿钻,村里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李大壮看清是陈元宝,登时骂骂咧咧地坐起来:
「哪儿来的傻狗,瞎扒窗户根子!」
「大壮。」刘寡妇赶紧拉住他,又冲窗外堆出一脸笑,「元宝啊,饿了吧?嫂子锅里温着两个白面馒头,你去灶房自个儿拿,啊?」
馒头!
陈元宝双眼放光,喉咙里「咕咚」咽了口口水。这两天他还没吃过一口正经粮食。
十八岁的身板蹿得颇高,孔武有力。
虽是个傻子,但不流口水的时候和正常人无异,剑眉星目,棱角分明。
他一翻身从窗台跳下,绕过院子直奔灶房去了。
屋里,李大壮黑着脸下炕穿裤子。
「以后这傻子再来,你把门拴上!」
「哎呦,他一个傻子懂啥。」
刘寡妇凑过去给他披褂子,「再说他要不来这一嗓子,回头你媳妇王桂花真寻上门来,那才热闹呢。」
李大壮「哼」了一声,从兜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票子,「啪」地拍在炕桌上。
「村里要平摊修路钱,每家五百。你一个寡妇,拿不出来,老子给你垫了。」
他盯着刘寡妇,嘴角一撇:「这人情,你心里得有数。」
刘寡妇眼神闪了闪,赶紧把钱收进枕头底下,含含糊糊应了一声。
就在这时,灶房传来「哐当」一声响,紧接着是陈元宝那大嗓门:
「嫂子!馒头掉地上啦!」
李大壮的火「噌」地窜上来。
这一晚上被这傻子搅得心烦意乱,又想起方才被人扒窗户那一幕,越想越窝火。
他大步流星冲到灶房,揪住陈元宝的衣领就是一巴掌。
「瞎咋呼啥!你算个什么东西,馒头也是你能吃的?」
「啪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