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老妇人推开主屋的门。
“孩子们,客人来了,是你们的朋友。”
说完,老妇人就忙着去准备晚饭了。
通过门廊,她看见那三位姑娘正从炉火旁起身。
伊莎贝尔匆忙用裙摆擦了擦眼角,她向来沉稳,此刻却难掩悲戚。
布兰缇最先迎上来,深红色发丝泛着暖光。中分的发线将她的红发均匀地分成两股,编成光滑的发辫盘在脑后。
"你怎么来了?"
布兰缇轻声问,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拥抱。
"带了糖炒栗子给你们。"她轻快地举起竹篮,"从我院子里捡的。"
"亲爱的伯莎,你总是这么贴心……"
布兰缇抿了抿嘴唇,几缕蜷曲的碎发从鬓边滑落,在她苍白的颈项上投下细密的影子。
"只是姐姐们现在恐怕没胃口……我们的母亲今天确诊了肺病。"
"肺病?"她用惊诧的声调问道。
天,竟然出了这样的大事……
"是的,早上我妈妈就呼吸困难了,医生给她放了点血,她才勉强能发出声音......"布兰缇小声地说。
"放血?"
她心头一紧。
但是随即,她鲜明地意识到:
这是个认为所有的疾病都可以用放血和汞剂来治疗的时代。
目前,正处于前现代医学的黎明时分。
听诊器才刚发明不久,巴斯德尚未提出细菌学说。
在这个医学曙光初现的年代,一场肺炎就足以摧毁一个家庭。
此刻,对面的布兰缇无意识地绞着手帕,"父亲和医生还在母亲房里陪着......"
话音未落,楼上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,像钝锯般割过寂静的房间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