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他当年才信心满满地向其求婚,结果呢,却遭到了无比惨烈的拒绝。
令他重重挫伤了自尊,更让他在所有朋友面前丢尽了颜面。
后来,他听说她嫁给了他的老友梅森……
再后来,又传闻她疯了……
那时,他便已下定决心要忘记她,甚至开始后悔自己曾向她求婚过。
如今,看到自己最不喜的次子竟然重蹈他的覆辙,同样被抛弃、被拒绝,他的心底甚至浮现出了一丝扭曲的快意。
此刻,他那浑浊的目光,重新聚集在书桌前那个紧绷的身影上,仿佛要将儿子的灵魂看透。
"那丫头虽然单纯好掌控,但是既然她逃了,你也就换个目标吧!有钱人家的女儿多的是,你只要……”老人继续念叨。
“够了!”
罗切斯特猛地转身。
桌上的杯子被撞翻在地。
父亲的嘲讽让他心寒。
他不安好心地筹划算计他的婚姻,更是让他感到一阵恶心。
对面的老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惊得猛然擡头。
他正对上儿子眼中那阴沉得几乎噬人的目光。
就在这一瞬间,老人回想起几天前,罗切斯特刚从国外回到桑菲尔德庄园时的模样。
那时,他第一眼看上去,就像个从美洲逃出来的疯子……
整个人颓废狼狈,头发凌乱,面色阴黑。之后的几天,他还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谁都不见。
“好了,你不听也罢!”
老人失望地转身,面容因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而变得微微僵硬,“反正我老了,也管不了你了。”
随后,他刻意绕开了小儿子,转头呼唤起自己的大儿子。
“罗兰,我们走。”
老人路过书房门口时,因为急着离开,险些被桌脚绊倒,在长子罗兰的搀扶下,慢吞吞地向门口走去。
站在书桌前的罗切斯特,漠然注视着父兄离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。
他的父亲从小就毫无保留地偏爱兄长,对他几乎视若无物——无视他的存在,无视他的需求,更无视他的想法和所有的个人感受……
因此,他恨父亲,也同样憎恨那个永远得体、永远被偏爱的哥哥。
他困难地喘息着。
感觉到身后的沉沉黑暗正向他压来,空气也湿闷得令人难以忍受。
但是他仍然静静地坐着,开始尽力运用自己的理智,要怎么把她从茫茫人海中找回。
接着,他还要问清楚她逃婚的理由,究竟是为他,还是为了别的男人。
……
另一边。
伦敦,大都会酒店。
当一般人都吃过午饭之后,伯莎才开始吃起早餐。
吃完之后,她躺在软绒绒的大床上,又决定先睡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