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这才敢掉下来。
她把脸埋在枕头里,哭得浑身发抖,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出。
她必须离开这里,去沪市!
天一亮,林巧儿就往村长家走。
她缩着肩膀,低着头,走得很急。
前面几个婆子向着她走来,一边走一边聊村里的八卦。
“听说了吗?建业考上沪市那边的大学了,建业他娘逢人就说。”
“对啊,瞧她那嘚瑟样。”
“建业可是村里第一批大学生,可不矜贵么。”
林巧儿脚步一顿,建业考上了沪市的大学了?
那她是不是可以跟建业结伴去沪市?
听说火车上扒手、人贩子可多了。
两个人结伴也安全点。
想到这,林巧儿紧绷了一整夜的心情,稍微好了一些。
林巧儿脚步一拐,朝着程建业家走去。
程建业家在村西头,老槐树底下那间。
她去过很多次,闭着眼睛都能走到。
建业是村里为数不多对她好的人。
爹娘相继去世后,村里人都觉得她不祥,克死爹娘,连带着别的小孩子也不愿意跟她玩。
其他小孩会朝她扔石头。
是程建业拿着棍子吓跑那些熊孩子。
程建业家里穷,是寡母抚养他长大。
没爹的孩子容易被欺负。
程建业要强,也不跟其他孩子玩。
所以才跟林巧儿玩到一块。
想到程建业,林巧儿心里难得燃起一丝丝的暖意。
门没锁。
她敲了三下,等了一会儿,门才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。
程建业探出半张脸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看见她的时候愣了一下,声音都有些不自在了。
“巧儿?这么早,你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