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巧儿心一紧,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。
这声音是她的孩子?
去沪市找孩子爹?
可她连孩子爹是谁都不知道。
她屏息静气等着孩子继续说话,说话声音又停了。
难道在她出现危险的时候,孩子就会提醒她?
肯定是爹娘在上天见不得她被欺负,派来保护她的小天使。
这孩子,她要好好生下来。
想要生下这个孩子,她只能跟孩子爹领证结婚。
沪市那么远,光是火车票都要好几十块。
都怪自己蠢死了,没给自己留私房钱全都上交。
现在急着用钱,连个子儿都没有。
沪市在哪儿她都不知道,只听说要坐几天几夜的火车,还要什么介绍信。
她得先弄到钱,再去弄到介绍信。
正想着,她听见脚步声,从东屋出来,穿过堂屋,往她这边来了。
林巧儿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脚步声在耳房门口停了一下,林巧儿深吸了一口气,揉着眼睛,推开了耳房的门。
正好和林德飞打了个照面。
林德飞站在耳房门口,脸上挂着笑,是那种看起来很和善的笑。
方脸大耳,浓眉厚唇,笑起来一脸忠厚老实的样子。
可林巧儿现在看着那张脸,只觉得恶心。
借着月光,林巧儿看到了林德飞藏在背后的大棍子。
林巧儿咽了咽口水,如果被林德飞发现她听到夫妻俩的对话。
大伯父肯定一棍子把她敲晕,套上麻袋卖给人贩子。
不行。
她要冷静。
林巧儿你要冷静!!!
她故意揉着眼睛,声音软绵绵的,带着刚睡醒的鼻音。“大伯,大晚上你在这干什么?”
林德飞没回答,那双在黑暗里显得格外锐利的眼睛盯着她,上上下下地打量。
林巧儿被打量得浑身都不舒服,她生生忍住了,用茫然的目光看着林德飞,一副没睡醒的样子。
林德飞没看出林巧儿有什么异样,挠挠头,“晚上贪杯多喝了两口黄酒,想解手。”
林巧儿心里擂鼓一样,紧张的时候心跳都无限地放大。
林巧儿揉了揉眼睛:“大伯,我先去睡了。”
“去吧去吧。”林德飞摆了摆手。
林巧儿低着头,从他身边走过去,等她爬上自己的木板床,把被子蒙在头上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