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刚才的月亮一样。
船长想起来为什么觉得那轮月亮眼熟了,因为那轮月亮他早就近距离见到了无数次,他甚至从它的身上得到了祝福,挣脱了……湖水……
记忆中从湖水中浮上来的自己逐渐变成了从月亮中落下,怪物的模样逐渐变成了湖边的花朵,认知正在一点点被篡改。
船长的恐慌正在加速这一切的发生。
不是的、不是这样的……
船长还在努力的抢回自己的认知。
救下我的不是月亮,那轮月亮才是怪物,天空之镜才是……
有什么东西被堵在了它的喉咙中,正在异变的人完全没注意到黑色的异兽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,四面环抱着他。
原本纯白的沙砾上横竖倒着其他人的尸体,红色的血落尽了莎莉中,也变成了带着铁锈味的污渍。
怪物将自己的触手伸进了船长的嘴中,堵在了它的喉咙中,化成了一滩水,强硬的被吃尽了肚子中。
船长勉强维持的平衡被打破了。
被篡改的认知快速占领了它的大脑。
他已经没救了。
令人牙酸的喀哧声响起,船长主动吃掉了围住自己的怪物。
骨头被咬碎,血肉被吃掉,就连牙齿,都被他掰了下来。
最后他擡起了一张脸。
月光之下,船长原本还有疲惫的脸变成了一张平滑的皮肤,眼窝消失,鼻子塌陷,嘴唇上被缝上了一根黑色的线。
头发上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,随着头发朝着四周看去,声音从眼球中发出来,回荡着祂的声音。
“真是不容易啊,即便只是一个梦境也这么防备我。”
祂说道,声音中是止不住的戏谑。
“可惜你的路到此为止了。”
生命在祂的操纵下变成了无生气的木偶,一起都将是祂眼中的默剧,荒诞而又可悲。
就像祂自己一样,面目全非。
另一边的祁风鸣在拿下大部分人的时候,忽然察觉到什么,朝着这边望了过来,但在浓雾下却看不清另一边的情况,只不过从感知中却察觉到一处缺口。
浓雾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角,防护出现了一处缺口。
祁风鸣思索了一番,觉得是外面的东西进来了。
肆天跟在他的身后,手中还拿着一个无线通信器,是他特地回去找到的。
真是奇怪,按理来说信号在浓雾面前应该是消失的,但是从通信器中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来看,似乎还能接收到一点消息。
他们已经知道了救援已经在来的路上了。
最多还有三个小时,直升机就能抵达南极。
“可我们现在还能不能撑过三个小时还是个未知数。”原本还有些兴奋的几人被旁边的莫楼命泼了个冷水。
祁风鸣站在一边,没有说话,但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微息有些不理解。
“因为外面的东西已经进来了,月亮也出来了。”祁风鸣看了看天上的月亮。
明明是皎洁的,却变成了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