蝶王见自己的子子孙孙被杀,已然怒不可遏,又见他赶尽杀绝,连蝶卵的机会都要毁灭,更是恨不得将他一口吞掉。
它扇动巨翅,翅梢尖利黏满了毒液,毒液夹杂在可怕的狂风中,扑头盖脸直冲虞守白而来。
虞守白处理好蝶尸,避开了这阵攻势,撤出风阵后,静待蝶王的再次挑战。
赤金瞳发出强烈的光,足以刺瞎人的双眼,埃米尔捂住眼睛,发出痛苦的呻吟。
眼瞳金光越来越强,蝶王誓为子孙复仇!
第三道天雷法电当空劈下,虞守白直接打中蝶王的双眼,那双犹如兽目的巨瞳立刻碎成了渣,蝶王痛苦欲绝,发出惨烈的叫声。
应宁心痛难忍,从海棠案上抓起了锦盒,紧紧地攥住,一只手捂住胸口,含恨盯着虞守白。
虞守白不紧不慢踱步向他:“最后给你一次机会,是你自破心阵,还是我来动手?”
瞎了眼的蝶王瑟缩成一团,两幅巨大的翅膀变成了灰色,奇异的光片消失了。
应宁接住他的目光,只以不驯的凶狠来回应。
“是你自寻死路。”虞守白停下来。
埃米尔早已受不了蝶王带来的压迫,倒地不起,然而他还有意识,当应宁遇到危险时,埃米尔睁开双眼,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地面。
“公子,求你——”
“不要求他!我永远都不要你为我求人!”应宁狂声大喊,嚣张地指着虞守白,狞笑道,“宁为玉碎,绝不自毁!”
说完,蝶王忽然爆发出一道剧烈刺眼的光,自虞守白侧后方升空,翅梢的毒液如同雨水一样从天而降。
虞守白站在毒液雨中,未曾移动,那些点点滴滴的毒液还未靠近,就被他周身的法力阻隔,像有一层结界的外壳,沿着他的外围流淌到了地面。
蝶王吐尽毒液,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,当场殒命。
一道火苗嗤地燃起,点燃了蝶王的尸身。
随后,天雷法电再次从天而降,这次落在了应宁的心口。
蝶王一死,应宁便遭到反噬,动弹不得。
当法电落下时,他干脆放弃抵抗,任凭心阵被破。
应宁倒在地上,七孔流血。
埃米尔痛苦地爬向他,将他护在了怀里。
虞守白冷冷地站在应宁的视野中,渐渐模糊不清,他艰难地转头,努力将虞守白看清,嘴里一字一顿,道:
“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乌云离散,寅夜将晓,蝶王的尸身还在燃烧,毒液被灼烧漆黑,发出恶臭的气味。
应宁将锦盒交给埃米尔,唇角上扬,在他怀里永远闭上了双眼。
“阿宁!”埃米尔的哭声传来,撕破了最后的黑暗。
安王府外的除妖师们纷纷伸长脖子:“解决了?”
叶眉蛟等不及,和青风扬先闯了进去,弟子们一看,哗啦啦如同潮水一般,跟着他们涌进王府。
“心阵已破,应宁死了。”虞守白跨出小院,面无悲喜,对众人道,“让刺史府贴出告示,告知百姓邪物已除,自今日起不必再来排查。”
除妖师们爆发出欢腾的呼声,叶眉蛟面色一动,错开虞守白,走进院中。
只见埃米尔伏身抱着应宁,哀泣难忍,不愿与他分开。
叶眉蛟心中了然,没有在这一刻出声打扰他。
可青风扬想到做到,不管那么多,踩进来便大喝一声:“妖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