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埃米尔,我的弟子时清将随你前往王府。”叶眉蛟颔首,拜托道,“有劳。”
时清腰佩除妖剑,被点将前来,叶眉蛟三言两语交代任务之后,她没有二话,马上和埃米尔一道出发。
余下的人继续查案,“咱们先分头走访受害人家里,两个时辰后回到东院聚首,等时清传来消息,再做下一步定夺。”虞守白对众人道。
一共十一个受害人,分成三拨,由虞守白、叶眉蛟、郑星带人走访,齐原、言行舟,柴小海各自跟随他们一位。
“青风扬,你带程复的兵,藏在安王府周围,不要被埃米尔发现,留意他们进去之后的动向,一旦我发出信弹,你就带兵进去抓人。”虞守白问他,“能做到吗?”
青风扬一笑:“弟子保证把祁家后辈带来,给师叔祖磕头。”
虞守白淡声:“若他以生死戏弄,怂恿安王出兵,那就别怪我清理门户,都各自办事去吧!”
这头埃米尔带着时清,顺利进入了安王府,稍侯片刻之后,应宁便出来了,见到屋内有陌生面孔,他笑望向埃米尔:“看来兄长有话要问我。”
埃米尔急得上火,站起来直接掀了底牌:“来不及说别的了,这位是时清,我恩人的弟子,你快亲自告诉她,你不是妖邪所变!”
时清在旁边噎了一下,跟着站了起来,颔首道:“应公子,得罪了。”言罢,不等应宁做出反应,便闪电出手攀住了他的腕脉,并沿着脉象,滑到了他的前颈锁骨,自掌心发布一股法电,细微的麻意令应宁微微蹙眉,然而他耐住了本能的抵抗,没有做出回击,任凭那股法电沿着心脉,在体内探寻游走。
很快,时清便有了结论,她收回手,叹口气道:“应公子与我同是除妖门中人,本不该相疑,实在是师命难为,还请见谅。”
埃米尔面色一喜,正要说话,应宁却道:“在下虽师从伍先生,但却从未拜入除妖门,故而你我并非同门,娘子此来,应该是为了今早之事吧?”
他说话坦荡真切,时清遂也不绕弯子:“正是,不知昨夜发生何事,令安王以刺史府的人加害公子为由,兵围刺史府,兹事体大,还请公子解惑。”
“请坐。”应宁微提唇角,比手示意。
埃米尔只好耐住性子,可椅子上就跟有刺似的,令他坐立不安。
“兄长心中有疑问,但说无妨?”应宁先瞥向他。
埃米尔双拳紧握,置于膝上,英气的眉眼炽满了怒火:“他们为何说你死了?”
时清心里也满是疑问,按说安王为了心爱的男宠怒起,兵攻刺史府,已经够骇人听闻了,可男宠好端端的,他却如此行事,实在令人不解。
应宁手指撚摩着手里的茶盏,少年的脸上笼罩哀愁:“兄长与我年少相识,我自当不该隐瞒,其实真正的应宁已死,于法于理,此事千真万确。”
埃米尔又急得站了起来,额上爆出青筋,应宁连忙对他摆了摆手,苦笑道:“兄长莫急。”
埃米尔重声喘息,像是突然背负千斤,跌坐回了椅子上。
时清沉默地望着应宁,目光变得复杂。
“娘子应该能听懂,应宁是该死却未死之人,若非王爷庇佑,不知此刻在何处飘零。”
“应公子,敢问出身何地?”时清斟酌道。
“营关。”应宁语调微妙。
时清心头一震:“我明白了,公子于法理上已死,但却逃了出来,请问今日之事,跟十年前的反书大案可有关系?”
应宁摇头:“无关,并非是我挑起动乱,安王再怎样也不会听我一个人的。昨夜我去查看阵法,的确遇到了怪事,靠闭气假死逃生,安王对刺史府向来不满,便以替我报仇为名,兵围刺史府,实则另有打算,娘子细想,若刺史妥协,将权力移交,此等大事必定引发举朝震动,家国苍生为大,而我个人生死,届时又有谁会计较追查?”
时清黯然垂眼,表示赞同,又问:“骷蝶肆虐百姓,公子对此事了解多少?”
应宁擡眼道:“骷蝶至邪,众人避之不及,我并不了解。”
时清辨别着话里的真意,一时未言。
“你的意思是,安王这次突然发难,倘若事情能成,他会杀了你,坐实出兵的借口?”埃米尔忽然惊问。
应宁摇摇头:“也许会,也许不会,我于殿下根本毫不重要。”
时清明白了来龙去脉,便起身告辞:“我会回去转告此话,应公子,今日多有打扰。”
埃米尔干脆一把拉住应宁:“这鬼地方既然有人要害你,安王对你又只是利用,何必再待下去?随我离开,行商途中你我兄弟二人为伴,岂不快哉?”
埃米尔不由分说,粗壮的手臂揽套住他,运足了蛮力要带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