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米尔不知所以:“您问他啊?他名叫应宁,是安王府的幕宾,我与他相交甚笃,因此半夜直接上门,他不但不会见怪,反而高兴至极。他告诉我公子出身名门,是刺史府的贵客,所以一早我就匆忙赶来,不过门口起了点冲突,我好不容易把话说清楚,才得以进来见公子一面。”
虞守白擡手打断:“等等!你昨夜何时去找的他?”
众人从目瞪口呆中惊醒,纷纷用目光追问。
埃米尔突然感到心里没底,老老实实道:“大约是亥末子初。”
“安王以刺史府加害他的男宠为名,出兵包围,应宁怎么可能没死?”青风扬脑子一根筋,直接问了出来。
埃米尔再懵也听懂了,当即噌地站了起来,满脸涨得通红:“应宁他只是王府的幕宾,不是男宠!再说他好端端的,哪里就死了?”
“不会又是诈尸吧?”郑星挠头不解道。
“在下敢肯定,昨夜见到的人就是应宁,不是诈尸!”埃米尔急得举手发誓。
虞守白凤眸微凝:“我们离开王府一个时辰之后,你就见到了应宁,据王府的人今早所说,我们破坏阵法,害死应宁的时间应该也是那个时候,这其中绝对有误会。埃米尔公子,能否将你跟应宁见面的过程仔细与我讲一遍?”
“当然可以!”埃米尔朗声,挺起了厚实的胸脯。
“大家坐下说吧。”看来一时出不了门,叶眉蛟虽心急查骷蝶案,但也不得不耐着性子,寻找这些怪事之间的关联。
埃米尔激动过后有点热,擡起杯中的残茶一口饮尽,才道:“昨夜将货物脱手后,阿爷先回客栈,我独自去往王府,应宁得王爷信任,我也曾去找过他几次,王府的人见过我,开门的人见到是我来拜访,自然也没什么二话,马上带我去了应宁居住的院子。”
“那时候实在太晚,他稍微耽搁了一会儿,才换好衣服出来见面,我们也有几个月没见了,双方都很高兴,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,他身上有清新的皂角味。”
“我把骆驼撞坏人家屋子的事情告诉了他,请他替我打听公子的消息,他听说后立刻猜到是您,这才让我来刺史府找人。”
“我观察他言行举止,皆属正常,绝对不是郑公子说的诈尸,行走商道多年,我也学了一些防身术,足以辨别人妖真伪。”
虞守白慢慢听着,时而点头,又问道:“埃米尔,我能否问一下,你是如何认识的应宁?”
埃米尔:“当然可以,应宁在去永安高就之前,就与我结识了,那时候他跟着法力高深的伍老先生学习,我因为行走商道,遇到了怪事,辗转求到老先生那里,与他颇为投契,没过多久,老先生离世后,应宁就独自去了永安。”
虞守白继续抽丝剥茧:“应宁为何去永安?又如何进了安王府?这些你可知晓?”
埃米尔挠挠头,回想到:“为何要去永安......我也不知为何,这是他早就决定的。”
“他去永安之前,有没有提过安王府?”虞守白追问。
可埃米尔难以确定:“好像没有,又好像提过,时间太久,我已经不记得了。”
“那便暂且假定他提过安王府,否则你的反应应该不会如此模糊,而是一口否认。”虞守白确定思路,望着一脸认真的埃米尔,“如今最要紧的事,是要确定应宁是否还活着,我想埃米尔你应该比谁都更着急,现在你的货物已经脱手,若无别的事,能否留下来,帮助我们查清此事?”
埃米尔自然是义不容辞:“应宁是我至交好友,当然要留下来。”
“好,这里的人除了你以外,我们都不太方便再去安王府,我们派一名弟子,扮作你的友人,你带他一起去见应宁,由他来确认应宁是不是原身。”
埃米尔急不可待地站起来:“那还等什么?公子快把人叫来,我们现在就出发。”
趁虞守白和叶眉蛟去商量人选,青风扬走过来横插一脚,“埃米尔,你说应宁曾跟着一位厉害的伍先生学习法术,那在你看来,他学得怎么样?”
埃米尔道:“在我看来实力不凡,伍先生对他毫无保留,他也没有辜负伍先生的期望,先生去世时,是含笑而终的。”
“你也在场?”青风扬狐疑道。
“自然在场,我们当年就是至交。”埃米尔有些不满地扫他一眼。
青风扬视而不见:“那位伍先生,是不是长得面黑鼻阔,左颊下方有一颗红色的肉痦子?”
埃米尔态度冷淡下去:“是又如何?”
青风扬却径直转身,快步走向虞守白他们:“师叔祖,应宁的师父是祁家的门人。”
“祁家门人的弟子,怎么会乱设伏地阵?”叶眉蛟反问。
时间紧迫,虞守白将这个问题暂搁一旁:“先去王府,查清应宁是死是活。”
这时埃米尔也走了过来,两道利刀似的浓眉深深拧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