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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,日上三竿。
苏迎慢悠悠睁开眼时,正见着青莲坐在她床头,一脸关切望着她。
“你坐这干啥,吓我一跳。”
“小姐总算睡醒了,这一院子的人都在等你呢。”青莲扶她起身唠叨着。
“啊?”她洗了把脸清醒后,才发现窗外日头高悬。
青莲为她梳头挽发:“殿下已驾快马先行一步,刘公公在门外急着团团转,沙土堆都要被他踩平了。”
“怎么不叫醒我。”苏迎打个哈欠。
这两日过得比前两月还累,像是上战场打了一仗,沾上枕头就睡着了。
“他哪敢。”青莲将早膳端出来,舀了一碗皮蛋瘦肉粥,“小姐和殿下争执的场面,已经深深烙刻进他的脑海。公公就差没把你当做菩萨来拜了,哪敢叫醒你。”
苏迎与太子闹得这一顿,把刘蒲为首的东宫一圈人吓坏了。
从来没人像她这样对太子不敬,甚至还威胁他退让松口。
偏偏她最后活着走出了船房,而太子脸色黑沉迟迟不开口杀她。
这地位,高下立见啊。
吃完早膳,苏迎随青莲上了马车,芳若早在里头等候。
芳宅被落了重锁,苏迎原本想卖了此屋彻底了解,转念一想既是谢世子赠送,便留给芳若做养老房吧。
左右她也没出钱。
他们一行人离开时隔壁安安静静,不像先前那般欢声笑语,似乎得了谁的警告,一点声音都不敢发。
唯有门被拉开一道缝隙,露出一双泛红的温润眸子。
他手心的汗水将纸条完全浸湿,一瞬不瞬盯着马车远去的方向。
直到身影消散,也不曾挪过脚步。
或许还未结束。
或许还有相见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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渝州驿站,一楼大厅。
裴云祁满脸正严肃地翻看着北巡队伍发来的信息,手边温了盏茶,铁观音香气从中散了出来。
耳边传来车轮滚过的声音。
他才微凝眸,将视线落在大门外。
车帘一角被风吹得掀开,美人正倚着车板,摇动着手中的团扇。
与她已数日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