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菜色,几乎囊括了厨房现有材料能制作的所有面食。
和芳姨量大管饱手艺不同,每道面点都无比精致,还额外做了摆盘。
裴云祁接替过刘蒲布菜的活计,用汤勺为苏迎舀了一碗馄饨,在上头洒了点葱花,置于她的面前。
“把馄饨吃了,孤就不过问纸条。”
苏迎诧异擡眸。
还以为他又要喊打喊杀,把气洒到无辜之人身上,结果只是吃馄饨?
她接过汤勺,吃之前说了句:“你最好说话算数。”
而后便将馄饨吞吃入腹,与昨日味同嚼蜡不同,汤水下肚,暖和整个胃。
裴云祁将纸条抛给刘蒲。
“送到南州学堂去。”
刘蒲双接过,点头哈腰退出办事。
苏迎实在惊讶他的变化,并未抗拒他递过来的巾布,顺势擦了嘴。
“阿迎。”裴云祁看着她,薄唇微抿,“明早动身,去往渝州。”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她沉默点头,算是听到了。
见她难得乖巧,他心情好了许多,因纸条的憋闷也一扫而空。
裴云祁起身,吩咐门外青莲妥善照料,便和手下去书房议事了。
待他们走后。
青莲走上前:“小姐,你还好吗?”
她听芳姨说了里头怕是又要起争执,生怕小姐被殿下责难。
苏迎摇头:“我没事。”
“那纸条还需要.....”
“不用,他派人送去了。”
“啊?”青莲以为自己听岔了,“殿下派人把纸条送给岑公子了?”
先前殿下一听到他的名字都要发火,今日怎得转性了?
“或许,是我小看自己了。”
苏迎触了触脖颈上的纱布,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。
昨日被逼到绝境,她已是心如死灰,想着索性一了百了,省得被他折磨成人彘。可没想到,裴云祁给出的反应完全在她意料之外。
他不仅没有掐断她的脖子,反而态度软化下来,松口答应她的要求,竟真的不再威逼她行不愿之事了。
裴云祁这般隐忍,似乎是真的怕她死。
她的命原先是不太值钱的,可如今好像能发挥点作用。
青莲摸不着头脑:“刘公公指了四个侍女随芳姨收拾,正把行李装车。我们这是要归京了吗?”
“不是。”苏迎眸露微光,“渝州打边炉做得红火,去尝尝味道。”
若她没记错的话,古代打边炉和现代火锅差不多。
她暂且得了保命之法,先离开南州,再考虑要去哪停留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