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刚到侯府的时候流珠跟她说过的那句话……
刘氏对大公子身边想攀高枝的丫鬟,不会手软,她能打死一个,就能杀第二个。
如果沉香和大公子的事被她知道了,那沉香的下场就只有一条……那就是死。
刘氏被禁足了,她在自己院子里出不来,可她背后的人脉没有断。
侯府是她经营了快二十年的地方,厨房里、采买上、府外那些替她办事的人,哪一个不是她喂出来的?
只要她一句话递出去,自然有人替她做干净。
城外小树林、劫匪、动刀子,找个替死鬼扛下罪名,一个丫鬟的命在侯府里算得了什么?
梅映雪推开院门走了进去。花景春坐在石桌边上等她,面前饭盒的盖子掀着,菜冒着一缕淡淡的烟气,他没动筷,看见她进来了才拿起筷子。
她把饭盒放在石桌上,在他旁边坐下来,端着自己的碗慢慢扒着饭。嚼了几口之后她开口了,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沉香死了。说是出去采买被人劫了。”
花景春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,他擡起头来看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。
梅映雪把嘴里的饭咽下去,把碗搁在桌上,转过头来跟他对视。
两个人坐在暮色里,四只眼睛对着,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了叠在地上。
“她跟大公子的事……”梅映雪说:“夫人很有可能知道了。”
花景春没有接话,他低下头继续吃饭了,夹了一筷子菜搁进她碗里。
“未必是她主使的。”他说。
闻言,这句话点醒了梅映雪,刹那间,她好像想明白了什么。
……真心这个东西真可笑。
吃完饭后,梅映雪跟花景春说了茶馆的事。
她坐在床边,把张四郎的话原样转述了一遍:“他说,那个男人找到了。”
花景春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,然后弯了一下嘴角:“好。”你为什么这么说呢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