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关灯 护眼
元小说 > 那些年被病娇缠上的日子 > 第89章 89、醒来

第89章 89、醒来 (2/3)

好啊好啊!刚醒过来就胡言乱语,她的火气涌上来,她握起拳头,捶在他胸口上,劲儿不小,捶在右胸,避开了左肩的伤口。

花景春被锤的咳了两声,肩膀缩了一下,眉头皱起来,吸了一口气。见状,她的火气一下子灭了,剩下的全是慌张,她俯下身去看他的伤口,手伸过去又缩回来,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。

他看着她俯下来的脸。她的眉头皱着,眼睛里的慌张和心疼藏都藏不住,嘴唇微微张着,呼吸扑在他脸上。

花景春眼中含笑却闪着泪光。那张苍白虚弱的脸,此刻泛起一种气人的笑容。

她低下头,离他很近,近到她的发丝垂下来扫在他的颧骨上,她心里那股气慢慢散了,散得无影无踪。

她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眸如秋水的眼睛在看她,这双眼睛终于是睁开了。

梅映雪的眼泪掉下来了,落在他的脸颊上,又一滴,落在他的鼻梁上,眼泪太灼热,花景春的薄唇轻抿着。

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流的眼泪。他只知道她的眼泪掉在他脸上,很烫,他的手擡起来,搂住她的脖子,把她拉下来。

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,她的眼泪蹭在他的脖子上,她的肩膀在抖,没有声音。

花景春闭上眼,睫毛湿了,分不清是她的眼泪还是自己的。

他想起那些在半梦半醒之间听见的话……她跟大姐说“他对我也是极好的”她还说,若是自己能挺过来,她就与他成婚……

她的声音在黑暗里飘着,像一个找不到落脚处的魂魄,飘了很久,终于落下来了把他从鬼门关里拉了出来……他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一些。

自从花景春醒了之后,梅映雪脸上的愁云算是彻底散了。

大姐端着针线簸箩从灶房出来,看见梅映雪在院子里晒被子,嘴角挂着笑,一边拍打着被面一边哼着什么调子,哼得不成句。

大姐把簸箩放在石墩上,坐下来纳鞋底,她看着梅映雪,嘴角也跟着弯了:“妹子,这几天总算见你笑了。前几天你那脸啊,皱得跟咱家那晒干的茄子似的。”

梅映雪把被子翻了个面,拍了拍,被面上的灰尘在阳光里飞起来,细细的,亮亮的,像一群刚孵出来的小飞虫。

她笑了一下,整张脸都跟着活了,眼角弯下去,颧骨上那层青灰色褪了,露出底下本来的颜色。

“他醒了,我提着的那口气就松了。”梅映雪说。大姐低头纳了一针:“你家那位,身子骨还是弱。那毒可不是闹着玩的,虽说烧退了,可伤口还得养。我和孩子他爹商量了,你们也别急着走,在这多住几日,等他伤口好利索了再走。山里人家,添两双筷子的事儿,不碍事。”

梅映雪想推辞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
她现在的确走不了,花景春的伤还没好全,从这儿到镇上租马车还得走半天的路,颠簸一下伤口又得裂开。

她在大姐家住了这几日,白吃白住,心里过意不去,可她也没闲着。大姐做饭的时候她帮着烧火,灶膛里的火映在她脸上,热烘烘的,柴火噼啪地响,她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木柴,火苗舔上来,把木柴烧得发白。

大姐和面的时候她接过来,两只手插进面盆里,面是粗粮面,掺了白面,摸上去有些糙。

她的手指在面团上揉了几下,面团在她手心里转,越揉越光,越揉越圆。大姐在旁边看着,眼睛瞪大了。

“妹子,你这和面的手艺可不赖。一看就是常做面食的。”

梅映雪把面团翻了个面,继续揉:“我是青州人。家里以前开馒头铺的,打小就和面,蒸馒头、包饺子、擀面条,都是基本功。”

大姐一听青州两个字,手底下的针停了一下,擡起头看了梅映雪一眼:“青州?离我们中州挺近的呀,你们这是要去哪,前些天听你说,是要去杭州?”

梅映雪把面团放进盆里,盖上湿布,拍了拍手上的面粉:“我在杭州做点小生意。这次来并州是谈煤炭的事。”

大姐低头又纳了一针,针尖扎进布底,从另一面穿出来:“做生意?妹子,你可是个女东家。那你们路上遇见的那伙人……”她没把话说完,声音低了半截,眼珠子往院子里瞟了一眼,又收回来了。

梅映雪知道她想问什么,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坐下来。

“不是土匪,是生意场上的对头。他们见不得我把生意做大,买通了人在路上堵我。”大姐的手顿了一下,针尖停在布面上,扎了一半没扎下去。

她的眉头拧起来了,拧成一个疙瘩:“这是什么话?做生意比不过人家,就买凶杀人?真不是个东西!”她的嗓门一下子大了,灶房里的回声嗡嗡的。

大哥从院子里探进头来,手里还攥着一把锄头,脸上挂着泥,不知道她在骂谁。大姐冲他摆摆手,他缩回去了。

梅映雪看着大姐那张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,嘴角弯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
花景春这几天很少下床,不大哥和大姐不让。大姐的原话是:“你男人那条腿本来就不好,再加上肩上的伤,你要是让他下床,那就是存心不让他好了。”

花景春听了这话,嘴角动了一下,没反驳,老老实实地靠在床上,可他也不是干躺着。小女孩趴在他床边,两只手托着腮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