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慢慢离开码头,河水在船身下打着旋儿,泛起白色的浪花……
船行的生意不好做,各地的船行都把私家船当眼中钉,肉中刺。
她抢了他们的生意,压低了运费,上一世她也是从私家船做起,磕磕绊绊,熬到五六十岁才有了自己的船行。
那时候她的船行不大,可在江南一带有些名气,商人们来租船,比用私家船跑利润高得多,运费便宜,货损也少。
这一世她起步早,底子厚,比上一世顺当多了,可顺当不代表没麻烦。这一次的丝绸生意,是她从杭州船行手里抢来的,那家船行在杭州做了几十年,地头蛇一条,被她一个外地来的小丫头抢了生意,能咽下这口气?
可那些人的手段她见得多了,无非是买通官府卡她的船,或是找人在半路上使绊子。
她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船身轻轻晃着,像摇篮。她听着水声,听着船板吱呀吱呀的响,忽然想起上一世,她也是这样坐在船上,从青州去京城。
船行了两日,在冀州停靠补给。
梅映雪站在船头,看着码头上人来人往,搬运货物的脚夫光着膀子,扛着麻袋,从这艘船搬到那艘船,有个穿着短褐的少年从旁边走过。
梅映雪看了他一眼,这小子不就是未来阿敏的夫婿吗。
阿敏不在,这一世她还没有遇见阿敏,阿敏还在崇州,还要过几个月才会去京城。
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遇见阿敏。也许会,也许不会,这一世很多事都不一样了,她不想强求,可若是遇见了,她定会让阿敏过上好日子的。
船在冀州停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继续北上。再走几日,就到京城了。
她站在船尾,看着渐行渐远的河岸,风吹着她的衣摆,猎猎作响。
她伸出手,接住一缕风,什么也没抓住,她把手收回来,拢进袖子里,转过身,往船舱走去。
作者有话说:
这一世还是男主出场比较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