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多久没有抱过她了?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,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,手臂收紧,收得很紧,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。
可她的嘴唇凑近他耳边,说的话像一把刀,从他心口捅进去,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。
“花景春,我们之间隔着太多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跟他讲一个别人的故事:“隔了多少条人命?你杀过的那些人,我杀过的那些人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你上次说得对,我也是疯子。既然咱们两个都是疯子,你觉得……疯子跟疯子在一起,能有好下场吗?”
她从他怀里退出来,退了一步,又退了一步。
随即她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往巷口走。
走出去很远,才觉得背后那道目光还钉在她身上,像一根烧红的烙铁,烫得她后背发疼。
她没有回头。
当天晚上,铺子关了门。
顾鹤楼揣着梅映雪给他留的两个馒头,走回后院那间小屋,巷子里黑漆漆的,只有远处一盏灯笼在风里晃着,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他缩着脖子,加快脚步往家走。
走到巷子中段,黑暗里忽然蹿出几个人影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,后背就挨了一脚,整个人往前扑倒,手里的馒头滚出去老远。
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,他抱着头蜷在地上,嘴里喊了几声,可那些人一声不吭,只管打。
踢完了,踹够了,脚步声远去,巷子里又恢复了死寂。
顾鹤楼趴在地上,浑身疼得像散了架。
他翻了个身,仰面朝天,看着头顶那几颗忽明忽暗的星,心里冤得不行。他招谁惹谁了?
从前是顾府公子的时候,那些狗腿子见了他点头哈腰,恨不得趴在地上给他擦鞋。
如今他落魄了,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,还被人蒙着头揍一顿。
他越想越气,越想越委屈,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可眼泪流到一半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那几个人打他的时候,一句话也没说。
不是劫财,不是寻仇,就是打,打完就走,干脆利落。
他躺在地上,把这几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
今天来的那个宁安侯,看他的眼神可不怎么友善,那人说话的时候嘴角笑着,眼睛却是冷的。
他打了个哆嗦。
不会吧?他顾鹤楼虽然混账,可也没得罪过那位爷啊,也就今天在铺子里多待了几天,多看了那丫头几眼……
她到底什么来头!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