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。卖早点的摊子支了一排,梅映雪站在街边,看着那些人,心里盘算着。
她想起昨天进城时看见的那些大酒楼。
两层三层的楼,挂着金字招牌,门口人来人往,那种地方,应该缺人手吧?
她顺着街往前走,一边走一边看,走了半条街,果然看见一家酒楼。
两层楼,黑漆金字招牌,写着“醉仙楼”三个大字,门口人来人往,有穿着体面的客人进出,小二在门口招呼着,嗓门响亮。
梅映雪站在对面,看了一会儿,深吸一口气,走了过去。
刚到门口,还没来得及往里看,就被拦住了。
两个伙计站在门口,上下打量着她。
那目光从她头上扫到脚上,又从脚上扫回脸上,梅映雪被那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,手指下意识地蜷起来,抠了抠手心。
她的衣裳是干净的,洗得发白,和这门口进出的那些人一比,就……就差得太远了。
“你找谁?”一个伙计问,语气不怎么客气。
梅映雪擡起头,挤出一个笑。
“两位大哥,我……我是来找活的,请问你们这儿缺杂工吗?”
那两个伙计对视一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找活?”
“是,什么活都行……我都能干。”
一个伙计上下又打量她一眼,嗤笑一声。
“等着。”
他转身进去了。
梅映雪就站在门口,等着。
周围来来往往的人,有的好奇地看她一眼,有的压根不看,她就那么站着,手攥着衣角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过了一会儿,里头出来一个中年男人。
穿着绸褂子,手里端着个小茶壶,肚子微微挺着,一看就是个管事的。
他打量梅映雪一眼,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,和刚才那两个伙计一样,从头扫到脚。
梅映雪被看得更不自在了。
“你会干啥?”那人问,语气淡淡的。
梅映雪想了想,说:“我会做馒头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了声:“馒头?”
梅映雪脸上一红。她知道这回答傻,可她想不出别的,她就会做馒头,做了几十年。
那人笑了几声,收了笑,又看她一眼:“后院倒缺干杂活的,挑菜,洗碗,劈柴,打扫,没固定的,哪儿缺人哪儿就得干,干不干?”
梅映雪愣了一下。
挑菜洗碗劈柴打扫……什么活都干?
她想起上一世,她也不是没吃过苦一个人撑着一个家,什么活没干过?人见她犹豫,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。
“每日二十文钱,当天结算。我可没时间在这儿跟你磨叽。干不干?不干我回去了,里头忙着呢。”
每日二十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