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映雪停下脚步,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那人没有往前走,只是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“姑娘别怕”他说:“我不往前,就这么说几句话。”
梅映雪没有放松警惕,只是打量着他。
这一打量,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那人的脸虽然脏兮兮的,可皮肤……皮肤不像干粗活的人那样粗糙,反而有些细,像是……像是唱戏的人,常年涂着脂粉,养出来的那种细。
她想起花景春的脸,也是这样的。
她正想着,那人开口了。
“姑娘。”他说:“我知道花景春。”
梅映雪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她的脸上一丝变化都没有,可心已经沉了下去。
“你认识他?”她问,声音平稳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。
那人点了点头。
“我叫徐生,和他一个戏班的。”
戏班。
这两个字像一根针,扎在梅映雪心上。
她想起那两个乞丐,想起那夜的木屋,想起那把刀,想起那个诡异得让人发毛的笑声。
她脸上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看着他,等着他说下去。
徐生看着她,忽然往前迈了一步。
梅映雪后退一步,手已经攥紧了。
徐生见她这样,连忙停下,摆了摆手。
“姑娘别怕,我不往前。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:“我就想告诉姑娘一件事……前些日子,有两个乞丐来找过花景春,姑娘知道吗?”
梅映雪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她知道。
她不仅知道,她还看见了。
可她只是摇了摇头,一脸茫然:“乞丐?什么乞丐?”
徐生叹了口气。
“那两个乞丐,也是我们戏班的。”他说:“他们来找花景春,是想……想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“是想求他放过我们这些剩下的人。”
梅映雪没有说话。
徐生继续说下去,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涩。
“谷雨那段时间,我们戏班路过青州城外,被山上的劫匪给劫了,姑娘你知道那是谁安排的吗?”
梅映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