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力推他,卫容反而箍得更紧,到最后干脆用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。
这阵轻亲吻又急又狠,云穗喘不上气,哪怕指甲掐进他肩头,他也不肯松。
云穗把脸埋在他胸口,指尖紧紧攥住卫容的衣襟,隐忍地抽噎着。
卫容忽然一颤,察觉喉咙的腥甜,他生生将那口即将咳出的黑血咽下,可嘴里却开始说胡话。
“我……我会对你好的,也会给你想要的东西……我们还有珍儿,对,还有珍儿……你不喜欢我,难道也要舍弃我们的孩子吗?”
云穗一愣,想把事情问个彻底,可身后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看。
若此刻动情倒戈,她会立刻死在影三手下,卫容的毒就真的无法再解开了。
千影阁绝不允许叛主。
她的指甲掐进掌心,深吸一口气,擡起头时眼里已没了方才的柔软。
“啪.....”
耳光又脆又狠,扇在卫容脸上,也扇在云穗自己心上。
“不,我才不要那个孽种,他因你的谎言诞生,本就不该来到这世上!”
卫容偏过头去,通红的指印赫然印在脸颊上,他没有擡手去捂,只是慢慢转回头,看着她。
然后,泪珠从他眼眶里滚落下来。
卫容一步步逼近,云穗只好踉跄后退,直到后背撞上车壁,逃无可逃。
“你别过来……!”云穗的声音颤抖着。
恐惧犹如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,云穗脑海中不断回闪出被卫容灌药,锁在地牢里的时光
她的手不禁摸出腰间那柄防身的匕首,直接对准了逼近的胸膛。
“我说了别过来!”
可男人仿佛没有看见那把匕首,仍然往前,他的目光始终定在她脸上,像是留恋这世间最后一眼。
刀尖没入衣料,再一点点刺入皮肉。
鲜血很快涌出来,顺着刀身淌到她手上,温热黏腻。
云穗猛然松手,卫容也终于支撑不住栽倒在地,彻底昏了过去。
影三见状,冷冰冰地扫了一眼昏死在地的卫容,朝身后的暗卫打了个手势。
立刻便有四五个人涌上来,他们像拖垃圾一样,把晕厥的卫容按在空地上。
刀光闪过,一人扯住他的手臂,另一人按住他的腿,举起手里的刀,用刀尖对准了卫容四肢的关节。
挑断经脉,砍去手脚,向来是千影阁对付敌人的做派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,月影这是舍不得了?”
云穗看向影三,摇头道:“这样痛快的死去,太便宜他了,不如让他被剧毒侵蚀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影三盯着她看了几息,嘴角微微一扯,不知是冷笑还是别的什么,他擡手一挥,那几个人松开卫容,退到一旁。
见平日里风光无限的义阳侯奄奄一息地躺在血泊里,影三踢了踢卫容的肩,见他确实没了意识,嗤了一声。
“真是疯了,他竟不要命的来找你。”
云穗没有接话,她背过身去,一步步走向马车,没有回头看一眼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,浑身都在发抖,她慢慢擡起手,用袖子一点一点擦去脸上溅到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