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容见她卖着关子不肯说,着急起来:“我是她夫君,孩子它爹!她在哪?”
“这......”
老婆子看向那熙熙攘攘的人群,支支吾吾说:“方才听说有个吃醉了酒的,把你说的那个.......女人先奸后杀了,尸体都抛在河底了,旁人说死的可惨了,好像衣不蔽体,连那小孩都掉出来了,真是造孽哦......”
卫容心中一凛,迅速往河畔边奔去。
这么风疾电掣的离开,老婆子觉得她这把老骨头都要被卫容摇散架了。
她朝卫容啐了口:“什么毛病!人死了就晓得着急,装模作样!”
帮忙找人的小翠也在桥头边踱步,她呆了片刻,忽然想到了一个去处。
她很了解云穗的性子,那个傻姑娘待起人来,总是把自己一颗赤忱的心剖开给别人看,坏处是容易被抓到的弱点,能让坏人在她在浑然不觉时,给她致命一击。
好处自然是能轻而易举的,就被人从里到外的看透。
譬如小翠就在附近几处拱桥旁转了几圈,果不其然的,就在桥下的草垛里看到了云穗。
她坐在石墩上,阴影将她笼罩,凄清的月光只能照到她的裙摆,小翠松了一口气,朝桥底的人跑去。
云穗缩在桥下,指尖攥着裙子,整个人都很麻木,一片汪洋的眼眸里露出一丝恐惧。
像在故意躲着什么人。
她猜,云穗定是和侯爷闹脾气了,可她不明白,若讨好卫容就可以荣华富贵一辈子,她必定低下这不值钱的头颅去无条件的顺从他。
况且,云泥之别的两个人在一块儿,本就是露水情缘啊,干嘛走心呢?
见云穗豆大的泪珠一滴滴滚落,小翠愣了下,转身就去通报卫容说人被她找到了。
半晌后,卫容举着火把来到云穗面前。
小姑娘抓着大腿上的裙子,见他火急火燎的跑来,擡起通红的眼睛看他,一句话也不说。
他咽了咽喉,叹道:“怎么跑到这里来了。”
卫容装作无事发生,去牵她的手:“走吧,咱们回家了。”
云穗看着他的掌心,没有抗拒,如往常般将手放了上去,她一路默默跟在卫容身后,走了很久,努力扯出个笑问他:“你有没有什,什么事瞒着我?”
“怎么会。”
“那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惹你不高兴吗?”
“你很乖巧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....不要我了。”
卫容停下:“你听到了。”
静默片刻,卫容感觉到云穗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掌心,不知是伤心还是愤怒,竟生生将他抠出了血。
他回首,从她眼眸里看到了丝从未出现过的难过,他本该解释,可张嘴却哑口无言。
片刻后,云穗当即甩开了他的手,往反方向跑。
“.....你干什么?回来!”
卫容怔了下,迈开长腿手稍稍一伸,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重新拉回怀里。
见人用力挣扎,他便用臂膀从后面紧紧禁锢住她。
云穗不理会咬着唇,腿蹬着用力踩他的长靴,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,见四周景物都在后退,她只好张开小嘴,去咬卫容的虎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