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容狐疑,十分厌烦她对那事的木讷和无趣:“本侯身体上上下下,里里外外,你哪里没摸过?”
见云穗的脑袋垂得更低了,他道:“进来。”
云穗听罢,是万万不肯的。
她这身子,即使过去了好几日,可每迈开一步,依然钻心得疼,伤口又反复撕裂着不得好。
如今这药浴在她眼里和酷刑没有区别。
“听见了吗?”
卫容想起云穗身下那处瘆人的伤口,心觉实在是有损雅观,若一直不愈合,他也无法尽兴。
药浴不似敷药,虽痛苦许多,但好的快也方便,他在沙场上受伤是家常便饭,就是用这样的法子治。
云穗回过神,咬着下唇,解开外衫小心翼翼入水。
果然,触及水面的那刻刺痛更甚,她忍不住闷哼一声。
浴桶很小,只能容纳一个人,她这么突兀地进去了,身体只好紧紧贴着卫容。
云穗的手被迫撑在卫容慢慢起伏的胸膛上,想起他腰腹下还有伤口,便不敢弄疼他,两条纤细的腿只好微微悬空跪着。
但卫容一时半会都没有动作,云穗跪久了膝盖又很酸,人不可避免的就要下去,但因害怕他发怒,又立刻直起身来。
“坐下来。”
对方呼吸变得灼热,云穗察觉气氛有些怪异,她猛然摇头,就要逃出浴桶。
卫容却一把摁住她的后腰,闷闷道:“今儿我不为难你,若不想,就帮我弄出来。”
云穗惊住,卫容想要的,她没做过,也不会。
刚摇头,男人却握住她的手腕,一步步牵入水中。
几盏茶的功夫,原本还残留着沉水香的空气里,忽然又苦又腥,云穗不知怎的,即便不是第一回嗅见这种气味,她胃里竟也开始翻江倒海。
人一下没忍住,趴在浴桶边捂着嘴干呕。
卫容见云穗眼泪都要出来了,蹙眉道:“胆子不小,会嫌弃我了。”
少女摇头,久久没说话,卫容也慢慢意识到不对,他们这样好多次了,可云穗是第一回如此反常。
他心中微漾,重新抱过云穗,停止水下的逗弄。
他掌心轻轻地贴在云穗的小腹,朗声对外面的侍从道:“去寻个靠谱的大夫来。”
....
戌时末,黄澄澄的月亮爬上了树梢。
卫容坐于书案前温书,云穗给门外那对她饲养的小兔子添了新叶子后,也去换了件干净的衣裙。
接着正准备恪守奴婢的本分,前去给卫容添灯油。
“子琛。”
一声娇柔又熟悉的嗓音传入屋内打破了宁静,接着那帘子被只葱段似的手掀开。
平宁一路跟踪至此,算是不请自来,她是卫容的未婚妻,又是尊贵的郡主,门外侍卫也不好过多拦截。
云穗刚从屏风后出来,她手里还抓着兔子吃的绿叶。
卫容蹙眉,他将狼毫笔扔下,冲不知所措的云穗道:“还不给郡主请安?”
“郡,郡主好。”云穗默默跪着。
平宁凝眸看她,压下心中火气:“你怎么会在此处,一个奴婢不晓得规矩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