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却成蹊失忆以前,听潮院内有一个从画舫上带回来的侍女,名叫清歌。
却成蹊初听闻这个名字时,一点儿影响也没有。
只道说起画舫,他才恍惚有一丝印象。
他记得,他将清歌带回侯府,是为了蒙蔽靖安王的眼睛。
他当时还借用清歌好似除掉了一个碍眼的人……
随着越往深处想,却成蹊后脑立马疼了起来。
他扶住桌案,只觉得后脑处的伤口像是要崩裂开来一般。
长佑有心上前为他查探伤势,被却成蹊摆手拒绝,他下命道,“多派些人手,务必将这清歌找到。”
府中策务记载,老夫人调遣下人的时候,清歌早已经不在府中。
听门房说,就在他们出事的那一日清晨,清歌便从后门出了府,再没有回来。
只怕通风报信的那个人,便就是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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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转眼来到月末,陆府上上下下挂满了红绸彩灯。
一片祥乐。
就连听潮院亦是装饰了一番。
却成蹊清晨起来便见着满院碍眼的红色,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更是阴沉了几分。
长佑跟在他的身后,瞧见自家公子的脸色,悄悄挥了挥手,提醒下面的人将这些东西都撤了。
下人才奉了老夫人的命挂上,梯子还没撤,又连忙上前要将红绸扯下。
却成蹊冷笑了一声,“下去吧,不必弄了。”
听了他这样的吩咐,下人立马搬着梯子离开了,毕竟任谁见了公子的模样,都能看出他心情不佳,可不愿意在这会儿触了公子的霉头。
公子向来不喜繁琐,他们本也不愿领这份差事,可是老夫人特意吩咐了,商姑娘出嫁是喜事,侯府内外上下,包括听潮院都得红红火火,否则会治他们一个失职之罪,这才硬着头皮来了听潮院。
原本想着,趁着天色早,赶紧装扮了离开,却不想公子起得这样早,竟正正好撞在公子面门上。
果不其然,公子脸色真的不好,但还好没有发作,他们自然不会没有眼力见儿地还敢待在听潮院,脚底抹油似的跑得比谁都快。
立马来了半闲堂禀明了差事,自己已经全部都装点好了。
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,
又听闻却成蹊并未如何发作,心底里也悄悄松了一口气,看来,他还是没有想起来。
成婚的那一日,却商一早便被婆子们叫了起来,梳洗,绞面,上妆,挽发。
却商坐在梳案前几个小时,终于弄好,她险些要重新睡过去。
出了房间,一行人守在门外,却商已却扇覆面,笑意盈盈看向在场的人,只是眸光落在其中一人面上时,眼神微有些凝滞。
却成蹊亦站在人群中瞧着她,一双桃花眼潋滟多情,只是却如春日冬雪消融,那眼神里是半分暖意也无。
盛着审视,兴味,让却商无端有种被觊觎的惊悚感。
他明显察觉出了却商眸子里的恐惧,却不收敛张扬的气息,反而得寸进尺,毫无顾忌地逼视着她。
却商匆匆垂下眸光,想要提裙离开。
花娘开了口,“新娘子怎走得这么急?出嫁时是需要娘家哥哥搀扶的,寓意顺顺利利!”
场面哄闹,喜气洋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