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光是一看见却商的表情,便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,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孙女,她语气也软了下来,“我并没有将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全数告诉他,你父亲他,也没有怪你。”
却商眼睛有些红了,又俯身磕了一个头,“多谢祖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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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商翌日里便去了陆府。
陆夫人原本是不打算见却商的,可是却商担着的是老夫人的名头。
他们陆家不过小小的巡防官,就连入宫觐见圣上都是不够格的,还需要上司引荐,请圣上开特恩,才能让她家老爷能够去探查京畿山匪伤人一事。
眼下又没有证据,陆夫人心里即便再恨,也不敢轻易得罪了侯府,给自家老爷引来祸事。
于是开了门,请却商进来。
“陆夫人。”却商行礼。
陆夫人偏开了头,忍着肚子里的气才勉强应了一声。
“我能不能去看看陆澈?”
“却商姑娘若是有要事就直接说了吧,若是无事就请离开。我陆家庙小,恐怠慢了却二姑娘。”陆夫人的气不顺,能够见却商已经用了极大的定力。
如今她还要去见陆澈,陆夫人实在受不了。
哪里有这样欺负人的。
“我知道陆澈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,我想看看他。”
却商话还没有说完,便被陆夫人打断道,“却二姑娘说笑了,澈儿变成这样,怎么会和二姑娘有关呢?他是自己倒霉,路上遇见了山匪,才有了这无妄之灾!”
陆夫人说着眼睛红了,语气也几乎是咬牙切齿。
却商知晓她心中有气,默默受着。
原先以为今日是见不到陆澈了,不想,堂外来了下人,“夫人,公子要见却二姑娘。”
陆夫人猛地站起身,“谁传信给他的?”
堂中的下人没人敢承认。
却商向陆夫人行了礼,连忙跟着来人去了陆澈的院子。
一进了房间,便闻见扑面而来的药味。
却商闻出,里面很大的几种味道是治跌打损伤的,看来陆澈的腿还没见大好。
她进了里间,陆澈躺在床上,脸色还有些虚弱,他腿被用木板固定着掉在床柱上。
那双百无聊赖的眼睛再望见却商的时候总算亮了些许,“却商,你来了。”
却商愧疚得不行,原本以为再见到陆澈,他或许会怪自己,像陆夫人对自己一样的态度。
却商已经准备好接受他的怪罪,辱骂,或是愤怒。
可是不想,陆澈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模样,待自己的亲昵劲与出事前一般无二。
“却商,我没事,你别哭了。”陆澈抿了抿唇,招呼她坐下。
“大夫说了,只要我好生将养,这并不算什么事。我的腿会好的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真没骗你。我父亲找了全上京最好的大夫,还有京城各边的山野游医什么的都招进了府,有他们看着,你就放心好了。”
“陆澈,抱歉,我没能……”
“却商,不必说这些。当日,你提醒过我了,叫我离开。是我太自大,以为能够护得住你。我如今这样,不怪你,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