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婆婆,你先下去吧。”
“好好好,二姑娘嫌老婆子我啰嗦,我出去就是了。”柳婆子从浴桶旁起身,“二姑娘若有事,就唤我,我就在门口。”
却商应了一声,脑袋搭在沿边,冷不防脑海里又想起方才在听潮院见着的一切。
她出声,“婆婆,你觉得,哥哥对我如何?”
柳婆子停下脚步,乐了一声,“二姑娘原来是为了这件事烦恼啊。”
她又重新走动却商跟前,坐在浴桶边的脚踏边,一边给却商浇花瓣,一边添热水。
“大公子对二姑娘那自然不必说,虽说如今大公子和二姑娘并无血缘关系,可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情谊,大公子定然不会弃二姑娘不顾的,二姑娘就放一百个心好了。”柳婆子喜滋滋道。
只要主子在府内还有人护着,她们这些做奴才的也就还有好日子过。
“那一日姑娘发了高热,还是大公子彻夜守着,给姑娘换凉帕,姑娘才退了热。”柳婆子搜刮着却成蹊的好话讲,虽然那一日大公子属实是将她吓得够呛。
却商原本还能安心听着柳婆子的话,可是后面听见她说她和却成蹊没有血缘关系,却商一下就不安了起来。
是啊,她和兄长没有血缘关系。
那……
可是那些东西,是却跃还没有上门的时候,兄长就留着的了呀。
俗话说,长兄如父,兄长见证了自己的成长,留一些自己的东西这也没什么……
而且兄长明明知晓那乌木柜里面放置着什么,却要自己去拿,说明他根本就没将那些东西当回事,对于兄长来说,收集自己妹妹成长中点点滴滴的回忆,那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是她想多了吧。
脑海里又冷不防想起顾云朔的事情来,沈子墨说他亲眼见着是却成蹊的人敲昏了顾云朔。
那一日她本想质问哥哥,可是竟然又被他三言两语给带了进去。
时至今日,却成蹊都没有承认究竟是不是他做的,他又为何要这样做?
却商脑子是真的有些乱了,灵魂像是被分裂成了两半,一半告诉自己是自己想多了,一半又在叫自己警惕。
哥哥对自己好得太过分了。
却商这才猛然惊觉,她和哥哥其实有点太过亲密了。
同乘一辆马车,哥哥会抱她,在她颈边入眠。
而且,柳婆子的话倒是提醒了她,哥哥还会随意进入她的闺房!
在这侯府里,她和其他兄弟姐妹有这样亲近吗?
见却商不说话,柳婆子擡眼看却商,发觉今日二姑娘实属不太对劲,“是今日被大公子责罚了吗?娘子又不是第一次糟大公子训斥,怎得今日还闹脾气了?”
却商把头耷拉下去,“婆婆,我身子不适,明日听潮院来人,你就替我转达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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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商几日里没去听潮院,以生了病的由头。
听潮院听了,送来了好多补品和养身体的汤药,却成蹊吩咐,若是身子不适,这几日不完成功课也是行的,身子最重要。
却商偷懒了几日,终于可以放松。
可是生病的理由用不久,这几日一过,却商就得乖乖去上学。
她还是有些没有准备好见却成蹊,在哥哥房间里看到那些东西总让她觉得怪怪的。
为了避开却成蹊,却商一大早就起身,自个儿坐了马车朝着澜山书院而去,没再等却成蹊。
美名其曰,落下了多日的功课要早些去书院向先生请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