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擡了擡,半晌也没有迈上台阶。
倒是有眼尖儿的,远远瞧见却商,招呼了一声,“呀,却家二姑娘来了。”
话落,状似惊讶地捂嘴笑了声,眼神偷觑了眼却跃,“我忘记了,这位才是却家的二姑娘。”
却商红了脸,这卢晚翠向来与她不对付,这会儿可不是抓着机会要使命埋汰她。
原本欢声笑语的一众人都站起了身,却跃也从美人靠上转过了头看却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脸上,却商从未觉得如此难堪过,她几乎想要拔腿就跑。
这时,不知从何处飞来了一块石子,径直打在了卢晚翠的膝上,疼得她立时“哎哟”了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却商擡头望去,桃花枝掩映的树丛里,顾云朔仰靠在粗大的树干上,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着石子玩。
他轻幽幽打了一个呵欠,从树上坐起身来,透着层层叠叠的树影先瞄了一眼却商,再看向了卢晚翠。
脚踩在树干,手搭在膝上,颇有些玩世不恭的模样,“对不住啊,手滑了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没什么诚心,什么手滑能够飞这么远,还打人这样痛,分明就是故意的。
偏生这顾小将军向属京城纨绔,姑姑又是圣上宠妃,卢晚翠气红了一张脸也不敢说什么,只恼怒地偏过了头去。
倒是她一侧的陈蕴珠替她开了口,声音清亮,掷地有声,“顾小将军,这里是知微堂,你是不是又走错了地?”
陈蕴珠目光灼灼地看着他,倒不先纠结他此举是否有意,反换了一个说辞追究。
知微堂乃女子书院,以顾云朔的身份,此刻应是在练武堂吧。
陈蕴珠父亲是太常寺卿,历来掌礼法,祭祀,陈蕴珠许是受了家风影响,此刻说出这番话来不卑不亢,既不似故意报复,也无小人得志之感,只似好心劝诫,倒一时叫人发不起火来。
却商在一旁看着,赶忙圆了一个场子,“好啊,顾云朔!你竟然又偷摸溜着出学堂?还失手打伤同窗?实在太恶劣了!是可忍孰不可忍,我必须得带你去学正那里,叫他好生教育你一顿。”
说着,就脚底抹油似的拉着顾云朔出了知微堂。
众人瞧着,知晓这分明就是二人在相互维护,可话还未出个音,那二人便早已经跑没了影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