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杀我，我说的，我都可以说的。”
“那个女人我们都没碰过的，一个也没有的。我见都没有见到！”
“阿布泰被她杀死了，我们跑去追了一夜都没有追到。”
“你相信我，我说的都是真话。”
“求求你，不要杀我，我求求你了。”
石勒死了，剩下的人心里都知道，无论说什么，等着自己终是一个死。
但是绝对不要和石勒一个死法，那简直太残忍了。
北狄人颤抖着身子，望向那个男人，眼里全是恐惧。
一个金吾卫走过来，在顾九溟耳后说了句什么。
顾九溟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那个叫薛辛的，同你们有什么关系？”
北狄人想了一下，咬着牙说：“他是你们大晋那个三皇子派来的人，他和石勒之间有密谋，可具体要做什么，我们这些人都不清楚。”
“这三个月来，你们商队来往的货物里，运的都是些什么东西。”
被审的那个人似乎没料到顾九溟会问这个，此事涉及机密，他还是犹豫了一下。
“把东西拿来。”顾九溟悠悠道。
金吾卫重新忙碌起来，他们端来一个铜盆，里头装着些浑浊的液体，表面一层泛着莹白的冷光。
“把他的手放进去。”
那个人还没来得及思考，双手已被捉住往那盆子里按。
“啊——”他的惨叫声从喉间漏出，眼珠凸着，眼睁睁看见自己的手指生生化成残缺的枯骨。
嗓子里再挤不出完整的句子。
“饶，饶命，我说，我全说......”
他呜咽道：“铁！是生铁！”
“全是拿来铸武器的生铁！”
那人说完最后的话语，浑身的力气已被抽干。
顾九溟吩咐身边的金吾卫。
“全处理了。”
“是”
审讯室内登时响起一片哀嚎。
金吾卫们拿着家伙朝那些北狄人走去。
顾九溟的眸底冷若冰霜，这些人虽然没碰她，可若不是他们，她又怎会平白受苦。
他站起身，发现袍底绣着的玉色麒麟被溅上了好些血点。
但他心里却毫无波澜。
疾风递来一块崭新的帕巾，顾九溟没有伸手。
他以后再也不需要这些东西了。
“大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