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他们在山坳里收到公子的密令:
第一,不要暴露他的位置,暗暗潜伏在周围。第二,把翁达运过来。
于是,翁达连夜赶来,此刻已经守在了隔壁的厅堂里。
“我没事的。我很好。”江希月忙道。
其实她的腹部还有些疼痛,可她更怕那大夫会发现她身上有两个脉搏。
“对了,能不能请那大夫上山去看看竹影。她的手受了很严重的伤。”
分开时,她已经把身上所有的药都用完了,隔了一夜,也不知道竹影的手臂怎么样了,还疼不疼......
暗一没有说话,神色却有些动容。
她从疾风那里听说了竹影的事情。他们这些做暗卫的,身子和性命都是主人的。
只要主人需要,别说是残了,哪怕是要去赴死,也得二话不说,即刻就去。
可眼前这个江小姐眼中流露出的却是真正的关心。
就像公子最初一个个找到他们,训练他们,却从来没有把他们当做杀人的武器一样。
她不禁对竹影生出几分艳羡,恍然明白了为何公子独独对这位江小姐格外垂青。
暗一往前走了几步,脸上的线条柔和不少。
“江小姐放心,公子已经安排人去接竹影下山,不出一日,你应该就能看见到她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江希月缓缓起身下地,脑袋还有些晕眩,几乎要站不住,暗一忙扶着她走了几步。
她走出屋子,眼前是一个闲适的农家小院,院里有树,远处有山,耳边还能隐约听到鸡鸣犬吠之声。
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清醒着,她甚至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前世的青州老家。
江希月回身问:“你们公子呢?”
暗一答:“他在隔壁审问犯人。”
“犯人?”江希月有些糊涂,什么犯人?自从昨夜被原主上了身,她就昏昏沉沉,始终不记得发生过什么。
好像有人闯进了山洞,然后她跑出去了。
“那我可以过去看看吗?”她眼巴巴看着暗一。
暗一想了想,公子没有交代,但也没说不行。
她缓缓点头,领着江希月向院子深处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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狭窄的小屋内,角落处堆满了农具。
顾九溟命人收拾出来,做了个临时的审讯室。
这屋子背阴,阳光照不进来,白远山靠在阴冷的墙上,嘴角淌着鲜血,手脚被锁链捆着。尽管如此狼狈,他下巴依然高高擡着,唇边擒着抹嘲讽之意。
顾九溟找了张干净的椅子,坐在他正对面。
“我劝你还是早点招了。”他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:“这样你那个弟弟也能少受些皮肉之苦。”
“少拿他说事!”白远山愤怒道:“你们这群狗官,没一个是好东西。要杀要剐冲着我来!放了我弟弟!还有,刺杀你是我的主意,和旁人根本没关系。”
“哦?那你不如说说,为什么要袭击我?”顾九溟微微挑眉,似乎对他的答案很感兴趣。
“你放了他,我就同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