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吗,”他边上的人说:“真是可惜,你留意没,这个妖女真不是一般的诱人啊......”
两人对视一眼,发出淫.荡的笑声。他们踢了草席一脚,青色的席角脱落,乌黑的长发掉出来,女子的下巴仰起,脖颈下面雪白一片。
她的衣领早就破烂不堪,根本掩盖不住内里的沟壑,那两个狱卒紧紧盯着,看得心神荡漾,竟忘了面前的是一具尸体。
渐渐地,他们口干舌燥,身上奇痒难耐,大有跃跃欲试之意。
“草,这妖女真他妈邪乎,也罢,先让老子快活快活......”
两人说着就要上手。忽然间,不知哪里传来了一声怒吼。
“放肆!”
那二人登时吓得肝胆俱裂,听声音好像是督查使大人。
他们四下张望,这才发现自己身后面那堵墙上有一扇小窗,督查使大人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们,目光像刀锋一般尖利。
转瞬间,疾风从屋里出来,站到他们眼前。那两人早已收了色心,吓得面若白纸,心里暗道倒霉,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,又被大人发现了。
疾风用剑柄挑开草席看了一眼,这女子面若凝脂,四肢折断,身体反弓,应该就是刚刚狱中那玉的主人。
“她怎么死了?”疾风质问道。
“她......她突然得了疾病,就这么死了,我们也不知道啊......”两个狱卒哆嗦着说。
疾风再次看向尸体,她身上确实没有更多的外伤,想来先前见到的那一面,已是她油尽灯枯,弥留之际的最后一瞬了。
“刚刚你们在商量什么?”顾九溟声音冰冷的问。
两个狱卒对视一眼,膝盖一软直接就跪在了雪里,结结巴巴道:“我,我们......”
这种事情虽是阴私之事,他们平日却也做过不少,上头知道了也最多只是咒骂几句,没想到今天竟被督查使大人抓个正着。这件事情可大可小,少说是丢了差事,往大了去,命也不一定保得住。
想到此处,两人暗恨自己刚刚没能把持住,又在心里把那个勾魂的妖女咒了几轮。
一个狱卒开始自扇耳光,口中不断念道:“是我不好,我不是人,我有恶念,我错了。”
另一人也开始效仿,此起彼伏的巴掌声回荡在后院狭小的甬道中。
就在这时,甬道里忽然刮来一阵狂风,将他二人吹得魂神俱裂,风雪越来越大,雪花像棉絮一般疯狂舞动。
疾风看了眼始终站在窗边的顾九溟,顾九溟的眼神却一直凝在女子的那具尸身上。
大风吹开草席,女子的双眸紧闭,残破的身躯被白雪掩盖,像是披上了一件莹白的外衣,她面容姣好,浓密的长睫上沾满了冰晶,神情中仿佛有着说不出的困惑和委屈。
顾九溟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自责。如果刚刚他没有走开,现在是不是她就会活下来了。
“疾风。”
“在。”
“这二人玩忽职守,心存歹念,想来往日里身上还有罪孽,把他们统统带回督查司,大刑伺候。”
“是。”
那两个狱卒自知再无转圜的余地,垂头丧气地被金吾拖了出去。
“公子,”疾风问:“尸体怎么办?”
顾九溟略一沉思,“去查查这桩案子的卷宗,若是已经结案,就送义庄尸检,发牌子,如果她还有亲人在世,就通知人来领吧。”
疾风在窗外领命,刚要离开,顾九溟又道:“这事让督查司的人去办,交给刑部我不放心。”
“是。”
顾九溟阖上窗子,搓了搓冰冷的双手,等指尖有了热度,他再起拿起笔,在桌上摊开一卷案宗。
只看了几行字,他就觉心里烦闷,于是阖上卷宗,又拿起了另一卷,但很快又阖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