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所有人意外的是,第二个来少府征召的是吴陵之女,吴二娘子吴婵。
正如吴陵遣来的联姻使者所说,吴二娘子容止端淑,通习诗书女工,知礼温顺,称得上贵女中的典范。
而刘泰精心养出来的女儿自不会比别个差,刘珮是空谷幽兰,吴婵就是苑中海棠,各有不俗。
这般出众的两位小娘子来征召,郑夫人和云娘子是又惊又喜,吴陵又是归附来的,又怕收了有不妥,最后还是来问了李令妤。
李令妤就道,“吴陵是不甘平庸的,现领了个裨将军的虚衔,又远离信都中枢居在邯城,这是想借着吴二娘子入少府搬来信都,无妨,只要吴二娘子踏实做事,收了就是。”
云夫人还有层顾虑,“若搬来信都后,吴二娘子找由头辞了,这事就只成就了吴陵。”
“凭吴陵百般折腾,用不用在我。”李令妤根本不当回事,“可有吴二娘子当招牌,你们少府下用人却是不愁了。”
郑夫人和云娘子豁然开朗,才知外庭的事关绕诸多,微小的一件事都要全盘考量,这边看似失算,却是那边有得,全看你意在哪头,两人受教点头,“我们要学的太多,可要加紧了。”
随后刘珮和吴婵一起入了少府,皆为少府主薄,掌府内案卷、出入账目、传宣政令。
两日后,吴陵以吴二娘子未婚不好独自在外为由,向李令妤陈情想搬来信都。
李令妤当日就准了。
其间休沐,燕行回来仍是那副沉闷样子,李令妤就知他的情形没有改善。
到晚间入了内寝,见燕行躲闪着仍想往窗下的榻上睡,这是非但没改善,还更严重了一样,李令妤只得连哄带威胁地将人弄上自己这边的榻,啥花样都得抛掉,还是接着来了场犟牛犁地,与上回不同的是,这回的地和软了些。
燕行仍是没有发出来,聊以慰藉的是,这回他没躺到两尺远,由着李令妤拉着手睡了。
李令妤对月发起愁,若是燕行就此不好,她是回幽州还是不回呢?
燕行休沐回营后,吴陵一家就搬至信都,快的似他早打包好了家当,就等这一日一样。
之前还笑吴陵破落到由着女儿出来抛头露面的,这下也不得不服吴陵,无路可走之下,硬是借女儿又开出一条路来。
能这般豁出来的,没准还真能叫吴陵翻身再起。
再看刘融越加得到李令妤信重,议事时必要问刘融之见,思及此,冀州各地,包括信都在内,陆续有官吏家的小娘子来少府应召,冀州牧府外庭出入的女子日渐增加。
窦韬使长子窦宪来了信都城,正式提出两家结盟之事,面上看可说是诚意十足。
虽听窦绍说了,李令妤当得冀州一半的家,甚至皇帝的册封旨意上还是李令妤为先,窦韬和窦宪也只信了少半。
窦韬于长安布有人手,父子俩当然知道皇帝当年心慕李令妤,求娶不能后仍是念念不忘,且皇帝做的见不得台面,让人不能理解的事多了,所以对皇帝册封上以李令妤为先,都觉着很符合皇帝一惯的行事。
毕竟皇帝之不靠谱同窦绍有得一拼,所以皇帝同窦绍都参与的事,就等于不可信。
这般先入为主的想法下,窦宪来到信都城,见冀州牧府有女子着官吏袍服于外庭出入,就狠吃一惊,待他想掩饰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偏有窦绍在那里张张扬扬地笑说,“大兄就如我上回来时一样,拜见李君侯时我眼瞪的比大兄还大。”
才迈进冀州牧府就先失一步,等李令妤于正堂高坐,两方侯国的属官分列在她左右,以一方霸主的姿态接见他时,窦宪就知自己误判了,再想抓取主动已是不及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