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看不清眼前形势,泪眼婆娑地朝樊绥伸手,“使君见到了吧,夫人一向视我为眼中钉。”
心里犹如平妻一样的娄氏被人看到如此不堪的一面,直如在樊绥脸上扇了一巴掌,他断喝一声道,“滚!”
望着不敢置信的娄氏,瞿夫人轻蔑地笑了声,“她还滚不得,阿匡的命,须得娄氏上下一个不少地来偿。”
瞿夫人眼神阴毒地盯着樊绥,“都说虎毒不食子,你倒好,有阿匡那样本事的嫡子不知珍惜,竟由着这贱婢伙同娄氏一门害死了阿匡,还妄想这贱婢生的庶子里再出个如阿匡一样本事的。
没有我瞿氏尚武的血脉,凭你和贱婢只能养出豚犬不如的物什,连我阿匡的脚后跟都够不着。”
被瞿夫人极尽羞辱着,樊绥却只有一句反驳,“我要用阿让,是你不肯。”
“是让阿让继续给娄家做垫脚石么?”瞿夫人再呸他一声,“你的一切都是我瞿家和阿匡给打下来的,我又怎会由着你拿我们用命换来的权势富贵与他人共享,阿匡去后,我和阿让心心念念要做的就是将你所有的都毁去,我瞿家虽不显,却是有些血性的。”
那边瞿让已揪了乔装的于都尉出来,“这点伎俩还是别出来显罢。”
瞿让又看向孙秀,“好叫孙先生知晓,除了牧府一千护军,已尽数归了燕将军。燕将军料得先生想东西夹击,才点了一万四千军,分几路往东西去了。”
瞿让又朝樊绥笑了,“也好叫使君放心,有使君的信符开路,又是蓟州军里的熟人过去,各地城门会一路大开,如此幽州五万兵马都会保全下来,”
孙秀闭了下眼,樊匡掌军时,瞿让为他的军司马,对军中之事再了解不过,樊匡去后,军中很多人都支持瞿让接手,引得樊绥顾忌,虽还让瞿让在军司马的位置上,却不用他。
直到三月时,他送李令妤过去,见到燕行于冰水中练习破船之术,樊绥忌惮之下才想起还有瞿让可用,可惜,瞿夫人和瞿让根本不接这个茬儿,娄氏上下也怕压不住瞿让,就不了了之了。
孙秀嘴里发苦,是他小瞧了女人,以为瞿夫人离了樊绥会没下场,若换成男子被樊绥亏待,他早就会提防了。
可是,他小瞧的女子何止瞿夫人一个。
燕行很有耐心,等瞿夫人说痛快了,才重新上前,“临来阿妤一再告诉我,夫人但有所需,我都要设法成全。”
瞿夫人有些意外,没想到他会用这样亲昵的语气当众提到李令妤,还是承认李令妤能插手他在外的事,少有男子能有此胸襟。
她脸上不由和缓下来,“不过短暂相处,却是李娘子最知我。”
瞿夫人深知男人忌讳所在,只称李令妤为李娘子,一句不提李令妤曾是她儿妇的事,“我已无有所求,只我们离开幽州无处可去,还望将军许我们一处安居,我们姑侄俩收拾停当就可出发。”
燕行却并不介意,笑道,“阿妤怕我错过了良将,早同我说了,瞿司马允文允武,不可放过,可先叫他领范阳郡都尉一职,如此,夫人想去别的城池,还得等瞿都尉升职。”
这下孙秀都吃了一惊,李令妤连燕行用人都能过问,还能直接指了职位?
作者有话说:
@谢谢啦,么么哒
后面该给燕二甜头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