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起程时,孙秀见到布条束发,一身青布宽袍的李令妤,若是不看脸,真要以为是哪个落魄潦倒的文士。
孙秀张嘴立在那里,寒气灌到肚子里,他弯腰好一阵咳。
为着他昨天那一说,李令妤今天竟故意穿戴成这不男不女的样子。
他恼怒地站在那里,多次听樊府人说起,这位李娘子麻木无心,任谁的好都不记,连装都不肯装一下。
他还当是言过其实,这会儿一对照,樊府里传的竟是委婉了。
思来算去,却是没想到李令妤会是这样孤拐性子,第一桩事怕是要落空。
他沮丧了一会儿,想着另一桩事已稳了大半,心里略舒坦了些。
车里,苏叶不满地扯着李令妤的袖袍,“娘子应过我在外多装下的,才一日又穿回这样。”
李令妤倚到窗边,甩给她三个字,“服药罢。”
苏叶噎在那里,每回她记错了话,李令妤就叫她抓去忘性的药服,次数多了,李令妤就省略成“服药罢”三字。
这会儿回想,才记起昨日李令妤只说了“容我想想”,并没应她。
苏叶气不过,小声嘟囔着,“那我今日要将昨日没念叨的找补回来……”
李令妤任她念着,这也是为什么她独留苏叶在身边的原因,她不耐人多,却也需要沾些鲜活气挨日子。
这破烂的世道,一眼望得到头,没趣得很。
中山郡,会是她希望的那样么?
作者有话说:
拖了这么久才开,还有熟悉的宝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