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水被他拜懵了,再听他这一番对自身毫不留情的剖白,她吃惊至极,有些疑心他脑子是不是被野狗蹬到了。
但是他头部表面也没有受伤的迹象。
棠水沉思片刻,挺意外李从这人居然还有她没有的优点。
他能对自己这么不留情地一番分析,还说给对头听,她就没有这份狠心和勇气。
棠水想说点高风亮节的话,显得她思想境界很高超。
但是她现在心里比较爽快和得意,只想找个地方哈哈大笑,完全讲不出假话。
棠水真诚道:“我没记恨你,我每次都赢,所以根本没往心里去。”
李从讪讪道:“是,闻人大人的心胸一直都比我宽广。”
棠水:“嗯。”
李从犹豫一下,说:“既然闻人大人不计较我的愚蠢,那若是公爷他要计较,你能不能帮我说说,让公爷别和我一般见识?”
“嗯?”
李从为什么突然提谢雪迟,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?
棠水看李从,李从看棠水。
李从觉察出什么不对了,试探道:“闻人司法佐还没听说,国公爷爱慕你的事吗,府衙里都在传。”
棠水感觉从头到脚一阵凉,她定了定神,问:“没听说,你讲讲。”
李从便将自己知道的事都给说了,棠水让他离开,自己在圈椅里坐了会儿,庄子矜来了。
她一脸好友我对不住你的惭愧表情,和棠水说了来龙去脉。
棠水原本听李从说过一些,心里有了准备,可是听到庄子矜和邹楚从蛛丝马迹上认定谢雪迟喜欢她,她感到一阵刺痛和羞耻。
根本不是这样的。
她以前也这么认为,所以做了很多丢人现眼的事,苦苦哀求别人别放弃自己。
棠水不知道自己怎么送走的庄子矜,她回过神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卷宗不能带出府衙,她干脆直接回家,第二日提前一个时辰到府衙,完成昨日没干完的活。
她埋头于公案之中,其余事都不用再想。
元喜跟着她忙了几日,发现这几日虽然事多,但先前那些对姐姐有好感,总要向她打听姐姐消息的男子,现在即便见到了姐姐也不多搭几句话,倒是清静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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朗照一直关注着棠水这一边的动向,得到消息,马上告诉谢雪迟。
“公子,府衙都在传你爱慕水小姐,要封住他们的口吗?”
谢雪迟蹙眉,他不想让人议论棠水任何事。
“让他们闭嘴,别再说她的是非。”
他吩咐完,转念又想到,其实这样也有好处,能让那些觊觎棠水的人死了心,知道他们根本配不上她。
但这些人里,有一个人绝不会那么识趣。
谢雪迟问:“金随心现在何处,在做什么?”
朗照找来负责盯金随心行动的那组人,得到了答案。
“金随心在琼华斋,给水小姐挑礼物。”
谢雪迟眉目冷寂:“他为什么要送礼,他也知道小棠的生辰?她亲口告诉他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