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僵硬地摇了摇头,表示没事。
邹楚紧跟着跑来,看她没受伤,这才擦了擦脸上的冷汗。
方才他与谢雪迟切磋得太尽兴,过招时,谢雪迟击打在他手肘那处陈年旧伤上,他吃痛,拿不住剑,剑就这么飞了出去。
谢雪迟问她:“你要去哪里?”
“我……我要回房。”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棠水忍着没立刻跑走:“公爷还是继续和邹捕头切磋,我自己回去便好。”
谢雪迟低头望着她,既不说话也不让开。
僵持之中,邹楚眼神渐渐古怪,在谢雪迟和闻人身上飞快地转了个来回。
棠水察觉到邹楚的目光,知道不能再和谢雪迟在这里僵持下去。
她微微咬牙,道:“多谢公爷。”
邹楚本想说我也送你,但他不好意思说。
毕竟他的飞剑差点把闻人雨脖子划了,这么要命的事,谁心里不记他一笔。
他纠结一会儿,再擡头时,闻人雨和谢雪迟已经走远。
邹楚眼看谢雪迟擡手拾起闻人雨肩上的一朵落花,没将那花丢去地上,反而一直夹在指间。
邹楚这下真有点懵了。
这怎么一回事?不对劲啊。
庄子矜一拍他:“邹兄,走啊,别站这了,风多大啊。”
邹楚跟着她走出庭院,忽然说:“小庄啊,你说公爷是不是对闻人有意思,他,嘶……我觉得他对闻人不一般。”
“邹兄,你也看出来了?我也这般觉得,我们这么多人,就闻人的院子离公爷的院子特别近,而且还有四个侍女在伺候闻人,我院子里就一个侍女,你有几个?”
“我也是一个。”
庄子矜笑起来:“公爷不仅人长得好,还很有眼光啊。”
邹楚却不是很看好:“可我听说公爷都和离过两回,公爷哪儿都好,但他成婚这般频繁,闻人要是我妹妹,我是不能赞同这桩婚事的。”
“倒也是啊,闻人应当也介意这事。难怪我每次提起公爷,她的态度都不大积极。”
两人说着,拐过一道月洞门,撞见了戚崇。
戚崇看见他们,先开口打了招呼,似乎并没有听到庄子矜和邹楚方才的谈话。
三人闲扯了几句别的话题,各自散去。
然而几日后,府衙里,国公爷疑似喜欢闻人雨的传言已经满天飞。
庄子矜和邹楚这下都知道,那天戚崇确实听见他们说的话,还全传出去了。
两人都觉得是自己捅了篓子,不知怎么和闻人雨交代。
棠水作为被讨论的那个人,反而最晚知道这个传言。
她在廨舍里看卷宗的时候,李从突然来了。
这一回他连进门都是轻手轻脚的,面上神情惴惴不安。
他郑重其事地对她深深一拜:“闻人大人,我给你赔罪来了。自打你我一同办过一回案子,我就嫉妒你的本事,还有你姐姐,她还打了我好几回,我就更讨厌你们姐妹俩了,处处跟你们过不去,非要找你们的茬。但说到底,都是我心胸狭隘,世上比我厉害的人没有百个,也有几十个,我嫉妒得过来吗,难道我李从这一辈子都用来做这种事,我太糊涂了,我特别后悔,其实你写的胡家小儿横死的卷宗,我偷偷读过几十回,把里面验毒的技巧背得烂熟于心。我经常想,我为什么不是你,那我的成就绝对比现在高得多,百年之后,刑狱典籍上也会有我的一篇。”
李从:“我痛定思痛,再也不做行那等小人行径,往后便以你马首是瞻,往日之敌,便是我今后之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