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水本来不想和谢雪迟说话,但他说话真气人。
什么引诱,说得好难听。
“我怎么引诱他了?我只要和他说说话,对他笑一笑,讲几句欣赏他的话,他就会自己给我送随身私物,想与我更进一步。”
谢雪迟气急反笑。
她不仅要和殷卓说说话,还要对他笑一笑,还要讲几句欣赏他的话。
殷卓他配吗?
朗照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公子差到极致的脸色,不知道怎么劝说他们俩别吵架。
和离之前,他们俩从未吵过嘴,现在都和离五年了,倒是吵上了。
僵持片刻,谢雪迟很快收敛情绪,开口道歉:“对不住,我没有别的意思,我是不想你为了案子委屈自己,不想你为那种人违拗自己本心,做不愿做的事,你永远都不必受这种苦。”
棠水转头就走。
她恨他对她妥协,低头对她道歉的样子。
这让她想起那些年,她误以为他爱她的时候。
她感受到多少浓烈的爱意,就回以多少,就这么和他缠绕成两根密不可分的藤。
所以最后他要强行与她分开的时候,她觉得自己的身体筋骨全被拆断了。
她一看见他与当年相似的模样,对她温和的态度,就重温一遍那种痛苦。
————
路边的野花开得正好,棠水拔了一大把颜色各异的花之后,和元喜绕去方家探望方晴娘。
方晴娘据说还因父亲的死而伤心得起不来床。
棠水在她床边问了几个与案子有关的问题,方晴娘回答时,一直是一副提不起力气,难以支撑的模样。
棠水便对元喜道:“将这些花留下,给方小姐病中解解闷。”
元喜拿着花,犹豫道:“大人,可这是那位殷卓公子特意采来送你的,我们扭头就转送给别人,会不会不大合适?”
棠水:“我不喜欢花,送给我也是白费,不如赠给能欣赏它的人,方小姐喜欢花吗?”
方晴娘嗓音干涩地问:“这花是殷卓公子送给大人的?”
棠水不甚在意地点点头:“他说要给我作画,我没答应,他便采了这些花来,说我比这些花更美,我若改了主意,他随时都可以为我作画。”
方晴娘看起来更委顿了。
棠水和元喜一唱一和完,告辞离去。
两人拐出一个弯,又悄悄拐回来,找了个角落蹲着。
没多久,方家的门被打开。
方才还伤心欲绝,起不了床的方晴娘,四处张望了一下,撒腿跑了出去。
棠水二人跟着她,果然看见她跑去了李家找殷卓。
两人继续偷听里头这一男一女在说什么。
方晴娘:“我为了你,都对闻人大人说了谎,我没有告诉她,我爹死后,是你说这毒蛇该不会是方怡弄的吧,说她的心可真毒,该被吊死。那大人都特意问我,是不是有人对我说了什么,让我想到了方怡,我什么都没说!就是怕那大人多想,怕损了你的名声,我这样待你,为你着想,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!”
殷卓笑着道:“哪有这回事,我什么时候给那位大人送过花?你不要总是吃醋,我若是看见个漂亮姑娘就喜欢,我怎么会在你面前提方怡和毒蛇的事,那岂不是要害死她?方怡可也是个清秀美人啊。说到底,我才是处处为你着想,方怡再好看也没用。”
方晴娘压根不信他没送闻人雨花,他也不是第一次和别的女人勾搭还嘴硬了。
但殷卓说为了方晴娘,都能不管方怡的死活,这倒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