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安此言一出,全场皆惊!
大家仔细看去,果然发现铜镜上面密密麻麻遍布着许多细小的裂纹,之前以为是自然的木纹或者岁月斑驳的证据。现在看来,这镜子明明就是要撑不了多久啊。
「竖子,你怎敢血口喷人!」
孙道长闻言,眼睛猛地一瞪,拍案而起。
他一身道袍无风自动,花白的胡须都在抖。
他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大师风范了,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叶安,心里头又惊又怒。
惊的是这小子竟然能一眼看出这法器内里已经损坏,怒的是他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把自己好不容易立起来的场子给拆了。
季亭见孙道长发怒,立刻站了起来,指着李老三的鼻子就骂开了。
「李老三,你行啊你!争不过就找个骗子来搅局是吧?不仅没本事,还敢污蔑孙道长?」
「我告诉你,今天这事没完!你现在就带着你的人,给孙道长跪下道歉!」
他声音又尖又响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老三脸上了。
厅堂里其余几个老板也回过神来,看叶安的眼神都变了。
「就是,这小子安的什么心?」
「我看他就是看李老板争不过,故意把东西说成是坏的,想让我们都别买!」
「年纪轻轻,心肠这么坏。」
这些议论声不大,但一句句都跟小刀子似的,往李老三心口上扎。
主位上的何老板,一张胖脸已经彻底沉了下来,黑得能滴出水。
他不管谁对谁错,他只知道,自己马上要卖出天价的宝贝,被叶安一句话给搅黄了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,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。
「小子!」何老板的声音又冷又硬,「你说我的宝贝是烂铜,有什么证据?我告诉你,今天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来,不光是你,还有你!」
他手指头点了点叶安,又转向了李老三。
「你们俩,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门!毁我名声,断我财路,我老何跟你们拼命!」
李老三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。
他看看暴怒的何老板,看看得意洋洋的季亭,再看看周围那些指指点点的富豪,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叶安。
完了。
今天这人,丢到姥姥家了。
他心里天人交战,一方面觉得叶安从头到尾都太镇定了,不像是在胡说八道,心底里还存着那么一丝丝的希望。
可另一方面,面对这么多人的压力,他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转筋,快要撑不住了。
就在这千夫所指的当口,叶安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他压根没理会叫嚣的季亭,也没看快要发疯的何老板,只是把目光落在了那个气得发抖的孙道长身上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「你若不信,大可以再催动一次。」
「看看它,还能不能像刚才一样,发出一丝一毫的灵气。」
这话一出口,整个厅堂的嘈杂声都停了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叶安。
孙道长更是愣了一下,随即发出一声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