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孙道长猛地一跺脚,舌绽春雷。
「咄!」
一声断喝,把在座的几个老板都吓得一哆嗦。
只见他并指如剑,遥遥指向铜镜,张口一喷,一道清晰可见的白气,直射到镜面上。
叶安的眼神古怪起来。
这老道士,竟然在用自己的本源精气去硬冲这个阵法。
真是个蠢货。
这镜子本就快碎了,这么一冲,不是火上浇油吗?
嗡——
那面灰蒙蒙的铜镜,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,整个镜身都开始震动起来。
镜背上那些模糊的纹路,竟像是活了过来,一道道亮起,隐约勾勒出一个繁复的法阵轮廓。
镜面上,那层厚厚的灰蒙也开始波动,像水面一样,中间的位置,似乎有一点微光,正在努力地穿透出来。
那点微光一透出来,整个厅堂里闷热的空气好像被抽走了。
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,吹在人汗津津的皮肤上,说不出的舒爽。几个老板甚至舒服得打了个哆嗦。
「这……这……」
厅内众人呼吸都停了,死死盯着那面嗡嗡震动的铜镜。
「法器!这才是真正的法器啊!」
之前出声的那个纺织集团的闫老板,声音都在发颤,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厂里的风水被这宝贝扭转,订单堆积如山的场景。
李老三更是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,发出「啪」的一声脆响。
他两眼放光,那眼神,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把铜镜抱在怀里。
连一向稳重的方宏达,端着茶杯的手也抖了一下,茶水都洒了出来。他看着铜镜,眼神里毫不遮掩地流露出一丝贪婪。
叶安看着这群人,心里觉得好笑。
一群蠢货。
这股凉气,根本不是什么法器自带的祥瑞,而是阵法内核被强行冲击,灵气外泄造成的。
就像一个快没电的电池,被这老道士拿锤子砸了一下,瞬间爆出点电火花,他们就以为这电池电力无穷了。
可笑。
孙道长见众人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他收了法诀,负手慢悠悠地走回座位。
他一坐下,那铜镜的震动就停了。
厅堂里的清凉感也随之消失,秋老虎的炎热再次笼罩下来。
「怎么样?现在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大师了吧。」季亭得意地扫视着江南省的几位老板,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江南的富豪们这才回过神,再看向季亭和孙道长时,眼神完全变了。几个心思活络的,已经打定主意,等会儿无论如何都要拿到孙道长的联系方式,这才是真神仙,以后求他办事,那管师傅算个屁。
果然,众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瞟向了管师傅。
管师傅一张老脸先是涨红,然后变得惨白,最后化为一片死灰。他苦笑一声,站起身,对着孙道长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。
「没想到有入了道的高人当面,是我班门弄斧,贻笑大方了。」
孙道长坐回太师椅,又恢复了那副半睡不睡的样子,听见这话,才把眼皮擡起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