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永清是个聪明人,越在他面前掩饰,越显得欲盖弥彰,堂堂正正说出来,或许才是最好的宽慰之法。
对于温楠的直接,慕永清只是微微一笑:“我一向被父皇训斥惯了,这算不得什么大事,你不必特意跑一趟来看望我。”
慕永清的眼底依旧掩藏着难以察觉的情绪,他的笑只是粉饰表面。
温楠道:“既然慕公子觉得不是大事,怎么昨日不见你来棋馆?莫非是嫌我棋艺太差,不配与你对弈?”
“昨日正好有事耽搁,并非刻意爽约。”
慕永清看着温楠,她目光依旧澄澈。看来慕长枫将她保护得很好,根本没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。
温楠道:“昨日有事耽搁,那三日后呢?三日后可还会有事耽搁?”
慕永清沉默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。自己接近她原本就带着目的,现在他的目的已被慕长枫察觉,二人再度对弈似乎已经没有了意义,说不定还会因此惹恼慕长枫。
温楠依旧满怀期盼地看着他,她什么也不知道,只是希望他能振作。
“好,我会去。”
此话一出口,连慕永清自己都惊住了,他竟然答应了她?
得到肯定答复的温楠喜笑颜开:“好,那三日后还是老地方,你可不能爽约!告辞。”
她将包好的胡饼放在桌上,转身离去。
慕永清怔怔地站在原地,似乎还在为自己方才脱口而出的话感到震惊。他伸手摸向桌上纸包的胡饼,这还是温热的···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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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子,先前永州赈灾贪墨案,歃血营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。”随从低声对着慕永清汇报道。
“查到了什么?”慕永清收敛了神色。
“据探子来报,这桩贪墨案还少了一个关键人物。”
“谁?”
“三皇子的准岳父,刘志山!这桩贪墨案是瑞王爷负责调查,这案子并不难查,按理来说刘志山应该躲不过去,可最终上报的名单当中却没有刘志山的名字,是否是瑞王爷徇私要保下刘志山?还是说他已经站队了三皇子?”
慕永清神色凝重,他思索片刻道:“应当不是这个原因。小皇叔负责查办,江之羽负责辅佐审核,如果刘志山的名字是被刻意抹去,那大约是江之羽的意思。这个老家伙一向见风使舵,最擅揣摩父皇的心意。”
“主子,歃血营还发现了一件大事,或许与贪墨案有直接关联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在金陵城外二十里远的一处深山里,藏着一群队伍,大约有一两千人,皆为壮年男子,这群人不与外界来往,日日晨起操练,犹如士兵一般作息。每隔几日,金陵城内就会有人专门往这深山里运送粮食物资。属下已经查过了,这些运粮之人是三皇子的人。”
“你是说老三在城外屯养私兵?”慕永清眼中闪过一道精光。
“是,属下猜想,屯养亲兵需要耗费大笔银钱,长此以往三皇子肯定入不敷出。刘志山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贪污赈灾银钱,其目的会不会就是为了筹集军饷?”
“很有可能,倘若只是贪污,父皇看在老三的份上大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但如果是屯养私兵,父皇定然容不下!”
慕永清对皇帝的秉性极为了解,在他的眼里,百姓的苦算不得什么,皇权稳固才是重中之重。贪污之事只要百姓不闹大,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;如果事情闹大了,大不了就砍几个官员的脑袋来应对。
屯兵就不同了,这是有造反的意图,是他最为忌讳的事。
“主子,这件事是否要让陛下知晓?”随从请示道。
“你方才说老三在外一共屯了多少私兵?”
“大约一两千人。”
“这数目可准确?”
“探子连续蹲守了三日,这数目应当不会有错。主子可是有顾虑?”
慕永清眉头微蹙:“若是将老三屯兵的消息放给老二,你说老二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吗?”